時間來到晌午之後,孟雪怡才悠悠地出現在靈堂前。
曹管事表情複雜,欲言又止。
孟雪怡舉燃的香拜了拜,才轉過頭問他
“怎麼了?可是有什麼話要說?”
曹管事臉色怪異地看了她一眼,“大小姐的身子可是好了?”
“好一些了。”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真的生病了,孟雪怡還吸了吸鼻子。
看見曹管事心不在焉、四處亂飄的延伸,孟雪怡發現了不對勁,心頭一跳。
她不過是未在靈堂前半天,該不會發生了什麼事吧?
腦海中正在高速思考,是孟聽楓詆毀了她?還是上門的賓客說了些什麼?
孟雪怡強行定住心神,問道
“我瞧你臉色不太好……可是今日上午發生了什麼事?”
“小公子不見了。”
“什麼?!”孟雪怡驚呼出聲,一時間幾個離得近的賓客都詫異地扭頭看了過來。
她連忙走了出去,曹管事緊隨其後。
待到了賓客少的地方,曹管事才將今日之事娓娓道來。
孟雪怡不由得一怔。
羽鴻在今天上午失蹤了,而她昨夜偷偷出府去黑市安排的兩個匪徒,也是要在今日早上對銀霜下手。
雖然曹管事話中並未提及銀霜一事,這兩件事情很有可能沒有關聯,但孟雪怡還是壓抑不住內心的慌亂。
她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在腦海中出現了那人的臉——
孟聽楓。
昨夜她匆匆離去,隻顧著要辦好處理掉銀霜一事,未曾想到孟聽楓極有可能在背後算計她。
“……大小姐,您在聽嗎?”曹管事疑惑地探出腦袋。
孟雪怡怔愣的眼神中猛然出現了人的身影,她堪堪回過神來,嘴角勉強勾起得體的笑容
“我在。
“那如今,府衙派人去尋了嗎?”
曹管事思索著說道,“應是去尋了。”
驟然鬆開緊握已久的手心,才察覺其中濡濕一片。
孟雪怡連忙道
“曹管事,給我備輛馬車。
“我也要去尋弟弟。”
……
分彆騎在高頭大馬上的兩位官兵互相看了一眼,跳下馬來,在申哥和女人麵前細細打量了他們二人一番。
“此地偏僻,你們二人是在此留夜過宿,要前往何處?”
女人嬌滴滴地笑了一聲,手中的帕子嬌俏地往前輕輕一甩,“官爺,小女子和父親是要前往僳城之中投奔親戚去的。”
其中一位官兵上前一步,主動握住了她扔過來的手帕,“你是何處人士?家鄉的風俗便是如此放浪麼?”
女人也不惱,笑著湊上前來,貼近官兵的胸脯,俯著身子說道
“官爺,小女子名喚小蘭,家鄉風俗一貫如此。
“二位行了這麼久的路,是否有些口渴?
“要不要,進屋坐坐?”
那官兵聞到女人身上散發的濃鬱香氣,色心大動,不禁咽了咽口水,看了眼他們二人身後的破爛茅草屋。
在城郊大道之中,有不少行人來來往往之時都會搭建好茅草屋,以便自己或是他人在趕路途中遮風避雨,歇歇腳後再出發。
因此,茅草屋並不是什麼罕見的、突兀出現的建築物。
如此想著,那被小蘭勾住魂魄的官兵已是降低了大半警惕。
他又瞧了一眼小蘭身邊佝僂著腰,老態龍鐘的老男人,皺起眉頭。
這當爹的,看見女兒如此放浪形骸,竟是不管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