岫玉等人便是之前孟聽楓的母親栽培出的人才,昨日孟聽楓往落霞酒棧寄了一封信,要求那藏身於酒棧之中的鶯憐替她從中選拔出文武雙全的靠譜人才,往後皆以“斤木先生”的名頭在外行事。
既然名頭已打響,那便不能這般沉寂了。
那貪心貪色的叔侄二人,是孟聽楓利用錢財,從黑市買來的信息。
思及此,她不禁感歎道,信息,可真是一門掙錢的活計。
若是她也能從各處搜集到各路信息,那……
唇邊笑意越擴越大,孟聽楓平複心境後,理了理略有淩亂的衣角,悠然下了馬車。
如今,眼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孟羽鴻失蹤一事已經從普通的走丟事件升級成了劫質事件,性質截然不同。
站在陽光之下,孟聽楓輕輕伸了個懶腰,吐出一口氣。
也不枉她說得嘴都乾了。
隻要小牛是這麼同衙役們說的,那她的目的就達到了。
現在,該去瞧瞧她的那位好弟弟了。
微風卷起少女輕薄衣袂,紛飛出悠揚的弧度,猶如落葉花瓣被紛紛卷起,又緩緩落下。
對孟聽楓而言,如今一切儘在掌握之中。
她緩步向前,行至茅草屋門前,那扮作老人的申哥已被衙役扯下了身上的一切偽裝,露出最原本的樣貌。
他眼神驚恐,麵上卻裝得無辜
“各位官大人,為何要這樣對我啊?
“我隻是一個平頭百姓,路過此地,沒有乾過什麼壞事啊!”
一衙役冷笑一聲,看他已被繩子捆住卻還是不老實地動彈,走上前去一把薅起他的頭發,“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孟家小公子在哪?”
頭皮被向上拉扯,他整個人也被迫向上仰著頭,嘴裡卻依舊無辜地說
“官大人,什麼孟家小公子?我是真不知道啊!”
小牛氣得眼睛發紅,向前走了幾步,伸出腳就想踹他,被衙役攔下。
“彆急,彆急。”
在未有證據之前,當著他們的麵胡亂傷人,哪怕這小牛是孟府的小廝,依舊是逃不開責罰的。
進屋搜查了一圈的衙役搖著腦袋走出來,眾人一時間臉色都不太好看。
拽著男人頭發的衙役緊抿嘴唇,不甘心地鬆開了手。
申哥趴在地上,嘿嘿笑了幾聲,聽起來竟還有幾分憨厚,“各位官大人……我說了,我就是一普通的百姓,也沒見過你們口中的孟家小公子。
“現在,能放了我嗎?”
“那你為何要扮作老人在此地遊蕩?!”衙役質問道。
隻見他不慌不忙地眨眨眼睛,張大了嘴
“官大人,那是我與家妻之間的常玩的行樂之事,諸位也要管嗎?
“再說了,我朝哪條律法規定了,不能扮演老者?
“我可沒傷害任何人啊!”
他說得理直氣壯,一時間眾人都啞口無言,連氣憤的小牛都停了下來。
若是他一口咬定自己就是沒見過孟家小公子,他們也搜不出什麼來,那最後,也隻能放人了。
“那你妻子呢?”一道輕柔的聲音飄了進來。
眾人側目看去,身著彎月流蘇裙的孟聽楓走來,一舉一動之間,恍若有春風拂動,帶過一陣清新的野草香氣。
地上的男人一僵,難不成小蘭沒從地窖裡出來?
儘管心中已有一絲慌亂,他依舊淡定地回答道
“家妻大概是在後院休息,此處男人太多了,她不習慣。”
聽見這句話,方才被小蘭勾引過的官兵立刻激動地動了起來,卻礙於口中布條,說不出話。
孟聽楓眼中流光輕輕轉動,她掀唇問道
“方才你們可有搜那地下?”
地下?
進屋搜查的兩名衙役都愣了一瞬,這茅草屋本就是行人趕路時自發建成,並無人在此長居久住,誰會廢這麼大的力氣在一個歇腳處開發地下呢?
心中雖有疑惑,兩名衙役還是答道“未曾。”
孟聽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