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絲疼意,蜘蛛網般,纏裂進傅明越心裡。
他從來沒在姬雲汋眼裡看到這樣濃烈的情緒!
不,也不是,她愛他的時候,也這樣的濃烈。
傅明越強壓下心裡的疼,語氣放輕了一些,“你先把你的傷處理一下,止血了再去。”
可姬雲汋哪裡肯聽他的,也顧不上傷口流血了,要強行掙脫傅明越的桎梏。
傅明越看著她越來越紅的手臂,死死將她抱緊,“我讓他們等你處理好傷了再去!”
說完,傅明越回頭吩咐了保鏢,他們倒是都停下來了。
姬雲汋這才沒再掙紮,但說道,“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傅明越看著她仇怨的眼神,心裡堵得不行……
“放開!”姬雲汋要掙紮!
傅明越聲音很冷,“彆再惹怒我。”
姬雲汋看著他冷漠幽暗的眼神,像極了他活捐她雙眼前,他們最後一次見麵時的樣子。
再之後……
他給了她無儘的黑暗、冰冷、疼痛。
姬雲汋的心沉入穀底,一股前所未有的疼,刺穿她心房。
這一刻,她清晰意識到,傅明越沒有苦衷,他想得很清楚,他就是純粹的要剜她的眼,給李蘇蘇。
上輩子至死都在等的期待、解釋,其實傅明越早就用這雙冷漠幽暗的眼睛,告訴了她所有的答案。
她卻還在自欺欺人……
即便到了這輩子,哪怕早就對傅明越絕望。
她也總還是期盼著,這個曾經在她人生至暗的時候,帶給他溫暖和光的竹馬哥哥,是後悔過那麼對她的,是愧疚的、是痛苦的。
哪怕後悔、愧疚、痛苦,都對她沒有任何幫助,她也不需要。
可至少會讓她有那麼一丁點不後悔曾經的付出,好受那麼一絲絲。
但很顯然,他不會。
他覺得她被活捐雙眼……
就像現在他要扭送傷了李蘇蘇的何管家去局子裡一樣,理所當然。
上輩子的她何管家。
活捐雙眼為磕到李蘇蘇的額頭付出代價。
在他的心裡,她作為妻子的地位、她那雙眼睛的分量,就是這麼的不足掛齒。
局子裡,已經重洗包紮止血完畢的姬雲汋,臉色慘白地坐在錄口供辦公室裡。
傅父、姬國梁、張芳萍也來了,姬雲珊沒來,應該是回京市上學了。
“又發生了什麼事?”傅父臉色很不好地盯著姬雲汋,才回國兩天,一家子就鬨進了局子裡,他來的時候,看到外麵都已經有狗仔蹲點了。
李蘇蘇額頭上的傷口也做了包紮,臉色也很白,但立即認錯地說,“爸,這次不怪汋汋,怪我,怪我不應該讓汋汋彆再記恨明越和她哥哥,可我隻想大家都和和睦睦,少惹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