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被倒下的巨神兵所壓垮的城牆與看準時機一擁而上的獸潮,我暗叫不好,頃刻調轉方向,向著城牆破損處飛去。
獸潮轉眼見便爬上了倒下的巨神兵如潮水般湧入了城內,而駐守在城內三裡戰列陣地的士兵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事態給嚇傻了眼,甚至連最近的魔獸快衝到自己的麵前都沒能及時拿起武器防衛。
事實證明魔獸與普通人之間的力量差距是巨大的。哪怕對抗一隻普通的魔獸往往都需要三到四個成年人。而這湧入城內的成百上千隻魔獸便像是虎入羊群一般,每一次利爪的揮下都會有士兵喪命於此。數十道從獸潮中噴射出的吐息與烈焰抹平了碉堡與戰壕。
“獵人協會的人呢?你們最會對付這些魔物魔獸,快想想辦法啊!”
城牆上的副指揮搖聳著身旁掛著銀色徽章的獵人大喊到
“這,這種規模的獸潮我從沒有遇到過,要是一般的獸群也許還有辦法,但這”
銀級獵人麵露難色,他的態度顯然已經給出了答案。
“那,那教會呢?快展現你們的神跡呀!再遲就來不及了!”
神官們低頭不語,顫抖地默念著聖詞。
“…………”
看著身旁前一刻還神采奕奕高呼著帝國聯邦與眾神萬歲,下一秒卻都泛著驚恐與無措的那些前來支援的神官與獵人們。
“其他人呢?沒有一句回話的嗎?”
副指揮子成中將麵如死灰。
“好,你們不去,我去!”
子成中將脫下沉重軍裝抽出腰間的長劍翻身打算躍下城牆。
身後的士官們上前拉住了正在翻身的子成中將。
“您不能去啊!您這下去分明就是與送死無異啊!”
“是啊!格羅維上將走後讓您來指揮城牆防守,要是連您也走了我們這些守城的士兵怎麼辦啊!”
子成中將冷然道
“枉你們還記得格羅維上將,那現在就更不應該攔我!上將他戍國邊疆身先士卒,現在更是生死未卜。作為他的副官,我又怎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托付給我的東門城破?撒手!”
“中將…………”
“城破,便是國破。我們要是逃了,受苦的就會是人民!不要忘了,我們是兵。不要忘了,我們是駐守邊疆的兵!”
丟下這句話子成中將便獨自衝下了城牆。
……
“還愣著乾什麼!還不快去幫子成中將!”
一名守城的士兵點醒了眾人,紛紛披甲戴袍地也跟著中將衝了下去。子成中將從城牆高處躍下在開啟異能後一個猛子就紮進了獸潮。
“驚濤駭浪!”
一瞬之間在原本是陸地的瑞澤加什東門缺口處湧起了巨浪,阻斷了仍在源源不斷衝進城內的獸潮。而城內的成百上千隻魔獸則是被卷入了巨浪所帶來的潮汐之中。
造就這城下奇異之景的人便是子成中將。他的異能尤為特殊,不像其他人的異能是強化自身的某項能力,而是製造海浪與潮汐。在聯邦軍隊的常年對外征伐中往往起到至關重要的攻敵克堅作用。
而現在的他已經是全力釋放異能,達到了至今為此最強的一擊。不少魔獸想要抵抗這股巨大的浪潮向著襲來的“水牆”吐出各式各樣的光線與吐息。
被光線與吐息射中的海浪瞬間炸開倒退,可下一秒卻以更加凶猛的勢頭反卷而來將這幾個想要試圖反抗的魔獸連同這一片土地一同卷入在這好似無儘的潮汐之中。
……
“子成中將的異能竟如此恐怖如斯!?那為何方才魔獸攻城時不用呢?”
“你知道些什麼!!子成中將的異能每次釋放都會伴隨著生命力的消耗。那是他在把自己的生命之火當燃料!因為子成中將他是……”
“什麼!?”
站在城牆上的一名傳令員打斷了獵人協會所屬的一些人的緋言緋語進而厲聲嗬斥道
傳令員觀察到子成中將在以往任何一次的對外攻堅中也未曾用過如此這般規模的異能……恐怕……
“不好!中將怕是點燃了生命之火,在竭命釋放異能!!”
……
是的,名為子成的中將在躍下城牆的那一刻就沒有打算再活著回來,便在落地前釋放異能的那頃刻間全力點燃了自己的生命之火,爆發出了百分之兩百的魔力從而做到了以一己之力截斷獸潮的壯舉。但此刻的他已是強弩之末燈枯油儘之時。海浪潮汐如退潮般撤去,但城牆邊那道被巨神兵所壓垮的缺口卻被褪去的浪潮所封閉了起來,形成了一道高達百米的水幕天帷。子成感到自己的生命之火將息,坐倒在城牆邊雙目有些失神……
“我有好好履行自己的職責麼……”
子成中將逐漸渙散的意識中回憶起了某個身影,曾深深烙印在他腦海中那銀色的身影。
“吾王啊,如果您還存於此世,會以我為榮麼……”
在子成的精神彌留之際,他好似又回到了那個與過去的戰友們與那個身影一同戰鬥一同生活的光景。隻不過這些終究是回憶,到最後都還是隻剩下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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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次好似與過去不同。自他認為最幸福的那段時光中的那道身影並未隨著回憶一起消散,而是直麵向他走來……
“是您來接我了麼……蒼輝老師……”
……
“沒想到這百年後還能遇見故人。你能秉行自己的意念至死不渝,我以你為榮……不過你現在還不能死,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這道聲音略顯稚嫩,隻見他伸出左手散發出一股柔和的生命能量護住了子成中將即將消散的生命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