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踏著晨霧前往山門位置,途中周浩見江寧步伐輕快,麵帶喜色,心中納悶不已。
是什麼樣的故人能讓江寧如此開心。
到了山門位置後,江寧衝周浩笑了笑,然後在他不解的目光中,緩緩舉起右手。
啪!
隨著一聲響指。
凶厲之氣四溢,山門旁的叢林泥土堆轟然炸開,出現了一名身形消瘦,體長過人,略帶佝僂的男子。
男子骨瘦如柴,目光如炬,猙獰的臉皮下如同盤踞著一條條肥蛆,讓人不敢直視。
他的出現讓胖羅刹渾身緊繃,如臨大敵。
“寧哥兒小心!”周浩急忙提醒道。
眼看周浩要掏出懷裡的信號煙請求增援,江寧急忙將他攔下。
“胖子,你好好看看他是誰!”
周浩停手,一臉不解的看向消瘦男子,半晌後,他瞳孔逐漸放大,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欣喜。
“寧…寧哥兒,他他他……”
周浩終於從這張猙獰醜陋的臉上看出了幾分熟悉的輪廓,也明白了麵前的人就是江寧口中所說的故人。
“大,大於?”周浩激動的臉上肥肉亂顫,拽著江寧的衣袖不肯鬆手道“寧哥兒,他是大於對不對,對不對!”
江寧咧開嘴,在周浩滿是期待的小眼睛中點點頭。
“是他!”
得到肯定的答複,周浩欣喜的同時,心中也咯噔一下。
就連身子都下意識的往江寧身後挪了兩步。
“可是寧哥兒,大大大,大於他不是已經死……死了嗎!”
兄弟歸兄弟,怕歸怕,這是兩碼事。
江寧大笑不已。
隨後,他將那日發生的事情悉數講給周浩聽,在聽到陳大於確實已經身亡,現在隻是作為一種特殊狀態存活時,周浩驚的下巴都差點掉地上。
他生平也不是沒見過稀奇事,但江寧這種令死人重生,還能助其破境的手段,還真是讓周浩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陸地神仙,怕也不過如此……
陳大於對二人的出現沒有表現出任何漣漪,始終麵無表情,木訥的站在原地。
隻是他的目光,一直沒從二人身上挪開過。
不在畏懼他的周浩想要上前兩步,陳大於立刻如驚弓之鳥般暴退,躲在了灌木叢中避之不見。
任由江寧怎麼勸說都不肯再出來。
“寧哥兒,給他穿上吧。”周浩眼中複雜,無奈歎了一聲,退後兩步道。
江寧隻好將黃金甲遞給陳大於,但陳大於不接,繼續後退躲藏。
他也沒辦法,隻能將盔甲放在地上,讓陳大於自己穿。
說來也奇怪,放在地上的盔甲如活了一般,自己懸浮在空中後,徑直朝陳大於奔去。
胸甲,肩甲,肘甲,護膝,金靴,最後是黃金麵具。
當黃金盔甲整齊有序的上身後,陳大於的氣質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身上的凶厲之氣被盔甲上的陣法遮掩,使得陳大於看上去不像剛才那般凶煞滔天,但那一身的黃金甲還是令人壓迫感十足。
純金色盔甲的左肩上,還有個頭顱大小的囚籠,護手位置各有一條純金鎖鏈纏繞,平日打鬥時能外放當鞭子殺敵,又能纏在手腕位置抵禦刀刃。
可見眾人在製作的過程中都極為上心。
望著金甲凜凜的陳大於,江寧,周浩二人都不免有些驚歎羨慕。
“大於,今日是你死後第一次重新行走世間,一切都將是全新的開始。”
“自今日起,你之名——陳枷!”
“我不死,你不死!”
江寧思慮良久,將陳大於的名字改成枷鎖的枷。
一方麵是如今他的形象,背負囚籠如枷鎖在身,另一方麵也是希望他以後能克製自己不失控,不被生靈禁區有機可乘。
然而就連江寧自己都沒料想到,日後陳枷二字,將在九州掀起怎樣的風浪!
高大威猛的金甲朝江寧單膝跪地,麵具下傳來荒獸般的嘶吼,像是在回應江寧的話一般。
江寧大喜。
“走,枷爺,隨我征戰荒塞!”
他大手一揮,與周浩勾肩搭背朝著山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