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跟溫鳳鳴二人走在山路上,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渾然沒把穀外的混戰放在心上。
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九州大陸與生靈禁區的爭鬥,關自己什麼事。
“你說獸神不在他宮殿龜縮著,會去哪呢?”江寧鹹吃蘿卜淡操心的問道。
溫鳳鳴搖頭,依舊是那副散漫樣子道“不知道,獸神在此前是被封印在宮殿中的,如今突然失蹤,恐怕要出大事。”
口上說著要出大事,可渾然看不出溫院長的緊張。
似乎獸神的舉動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當然,如果不在,那他的心性就當真是深沉的可怕。
他都不緊張,江寧就更不緊張了。
出大事也是五院四宗的大人物們來操心,自己該乾嘛乾嘛。
“出大事,能出什麼大事,不是還有五院四宗的老神仙們頂著嗎?”江寧不以為意的回道。
陸地神仙是什麼?
九州大陸的戰力天花板,而且一出就是九個!
生靈禁區呢?
掰著指頭算,也就六個。
還死的死,殘的殘,能翻什麼浪花來。
溫鳳鳴聞言啞然,笑道“你想的太簡單了,五院四宗如今早已是外強中乾,幾位老神仙差不多都已經半隻腳邁進了棺材板。”
“反觀生靈禁區,表麵上看,獸神,鬼主失蹤,生死海,大霧嶺沉寂,隻有血池,嚎哭深淵和荒塞在孜孜不倦的侵蝕大陸。”
“可實際上,鬼主的失蹤不僅沒有削弱酆都鬼蜮的實力,反而讓鬼蜮徹底消失在黑夜之中,五院四宗再也無法探清當中虛實。”
“生死海,大霧嶺就不更說了,五院四宗聯手都闖進不去,就已經說明了問題,一旦它們兩處暴動,九州被毀至少過半。”
“荒塞拖住了白麓道院和其他各方勢力的部分力量,嚎哭深淵被一院一宗合力封鎖,血池九州遊蕩,令各大勢力疲於應付。”
說到這,溫鳳鳴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自嘲的笑了笑,方才問道“聽完這些,你還覺得九州大陸可以高枕無憂嗎?”
江寧被問的啞口無言。
原本不覺得,可聽完他說的,感覺五院四宗好像還真有點危險了……
“不是還有隱門世家嗎?”江寧想起了那個柳梟,還有李陰陽的家族。
既然質量上不行,那可以數量上取勝嘛!
溫鳳鳴嗤笑,道“隱門世家,沒有陸地神仙坐鎮的勢力,即便是擁有鎮物也發揮不出太大作用,雞肋爾。”
江寧被嗆笑了。
這位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公子,口氣倒是不小,令人聞風喪膽的世家,在他口中卻成了雞肋。
倘若柳梟在此聽著,怕不是又要叫囂著讓人把他剁了喂狗。
“道友,這話你我之間說說也就算了,可彆被外人聽了去,不然傳到哪個二世祖耳朵裡,你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江寧好心勸道。
孰不知,倘若真聽到了又能如何,就怕到時候指不定是哪邊吃不了兜著走了。
溫鳳鳴沒選擇暴露自己,笑了笑不再說話。
他今日之說這些,是想讓江寧能多了解一些關於九州的局勢。
他的師弟,未來上清道院輩分極高的小師叔祖,勢必是要成為九州大陸上能夠攪動風雲的大人物!
當然,現在的江寧對此還一無所知。
江寧見他不在意,也不在多說。
反正自己勸了,至於聽不聽,那就是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