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有時候對付像麻三兒這樣的市井潑皮,恐嚇的確能帶給人意想不到的奇效。
在江寧的威脅下,麻三兒捏著鼻子,不情不願的揣著信去了城主府大門口。
還未靠近,就有眼尖兒的護衛上前將他攔住。
“站住,城主府重地,閒雜人等禁止靠近!”那護衛也是殺過人的狠茬,眼睛一瞪,差點把麻三兒給嚇的坐地上。
“官爺,官爺饒命。”麻三兒急忙跪在地上,雙手把信舉過頭頂,帶著哭腔道“小人隻是個來送信的,不值得官爺拔刀啊!”
他這種隻敢在尋常百姓麵前作威作福的潑皮無賴,哪裡經得住常年殺人飲血的城主護衛的氣勢。
那護衛皺眉,上前接過信。
他隻是尋常護衛,比不得衛隊長有實權,可以接觸府邸高層,所以並不認得荒令。
“什麼玩意兒,你當城主府是你家,什麼信都敢送,信不信老子一刀鍘了你!”護衛故意恐嚇道。
麻三兒頓時嚇的鼻涕眼淚一把抓,渾身顫栗,蹦不出半個字來。
好在護衛並不是嗜殺之人,見他這樣,笑了兩聲就讓麻三兒趕緊滾。
麻三兒連滾帶爬逃回了江寧身邊。
“寧爺,信我已經送到了,我…我能走了嗎?”他小心翼翼的望著麵前的紅衣青年,試問道。
江寧不答。
他的眼睛始終盯著遠處拿了信的護衛,見那護衛帶著信進了府邸,才淡淡道“回那家黑店等我消息,要是讓我發現你不在……”
江寧微微低頭,目光中凶芒一閃而過。
“相信我,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腦袋取回來。”
麻三兒腳下一軟,連道不敢。
等他離開後,江寧獨自在城主府周圍選了個偏僻地方坐著。
他想看看歐陽千秋看到信後,會是什麼反應。
沒多久,那名護衛出來站在門口左顧右盼,緊隨其後的,則是一隊甲胄披身的護衛。
隻見送信那個辨認方向後,帶著一隊人馬追了出去,而他們追去的方向,正是麻三兒離開的方向。
江寧目光微眯。
突如其來的反應,讓他一時間無法判斷這些人是歐陽千秋的意思,還是那位少城主的意思。
但不管怎樣,至少他明白城主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危險許多。
看來救石老等人的事,還需要更周密的謀劃。
江寧略一猶豫,轉身消失在原地。
麻三兒不如那些護衛有本事,但他勝在對大戟城的地形熟絡,回去的路上,為了能快點離開江寧那個凶神,他專挑小道走。
這樣的選擇,也讓他陰差陽錯下躲開了護衛們的追捕。
同一時間,城主府的一座深苑內。
華服青年臉上帶著幾分難看。
青年眼窩深陷,膚色蠟黃,瘦骨嶙峋的身子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常年養尊處優的二世祖。
此人就是歐陽千秋的獨生子,大戟城少城主,歐陽傲。
歐陽傲此刻看著麵前帶有荒令花紋的信,右拳緊握的都能隱隱看到手背上發白的關節。
“猖狂!”他一拳砸在案幾上,麵帶怒容道“區區一個荒士,也敢拿著雞毛當令箭,在我大戟城內作威作福!”
在少城主旁邊,還站著一名全身上下都被籠罩在黑袍中的瘦高人影。
他就那麼突兀的站在那裡,可在周圍的所有人似乎都像看不到他一般,直到他出聲說話,大家才記起來大廳內還有這麼一個人在。
“少城主莫要動怒,區區小角色,不值得。”黑袍人的聲音很沙啞,聽不出是男是女,年齡幾何。
歐陽傲扭頭看向他,目光凶狠道“不值得?信都送到府邸來了,要不是我早有防範,現在它就該出現在我爹的案幾上!”
黑袍人對他的憤怒視若無睹,完全看不到臉的鬥篷下傳來幾聲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