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江寧一臉見鬼的樣子,付摶極為得意。
他隻當江寧也是被自己這奇異的一幕給驚呆住了。
“怎麼樣江道友,我就說這小劍奇異吧,當時我大哥給我的時候,在上麵留下了一縷氣息,所以我隻需要將它懸浮起來,小劍自然就會替我找到大哥。”
聽完他的話,江寧瞬間有種錯亂感。
九州大陸當真是光怪陸離,奇人異士到處都有,居然連這種科技與狠活兒的結合物都能整出來。
“你確定玩意兒靠譜嗎?”江寧盯著碗裡的青銅小劍問道。
付摶拍胸脯保證道“放心,絕對靠譜。”
在他的保證下,江寧也隻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催動靈氣驅使著烏木舟朝著西南方向駛去。
海上無日月,洞中有千年。
在昏暗的海麵上是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幫忙記錄時辰的,所以江寧隻能靠肚子餓來粗略判斷。
有過經曆,江寧知道自己不餐不飲約莫能堅持半月有餘,於是在體會過三次饑餓感後,他終於忍不住道“咱們都在西南方向漂了四十五天有餘,鬼影都沒見到一個,這就是你他娘說的靠譜?”
付摶為了保持精力,整天除了躺下就是躺下,眼下察覺到江寧的火氣在狂飆,他才不情不願的坐起身子瞅了一眼放在烏木舟頭的破瓷碗。
“是這個方向沒錯的,你要相信我大哥的啊!”
話還沒說完,他整個人就倒飛出去。
卻是江寧沒忍住,給了他一拳頭。
“信你娘的個腿兒!”江寧收拳,揉揉手腕,抬頭看向前方,眼中好不容易升騰起來的一丁點光,又再度黯淡下去,他低聲呢喃道“四十五天多了,周圍的景色是一點都沒變化啊。”
很多人都以為人生中最勇猛的事大概就是不懼死亡,然而實際上死亡並不可怕,這世上有太多東西比死亡更可怕,譬如江寧現在所經曆的這些,便是如此。
烏木舟明明是在海麵上行駛,然而實際上,周圍的景色卻始終沒有任何變化,若不是每次都能看到木舟下麵有浪花漣漪,江寧都不免會懷疑烏木舟是不是壓根就在原地沒有移動過。
日複一日看著幾乎靜止的畫麵和死寂的周圍,足以將任何一個成年男子折磨成瘋子。
而這,才是生死海真正的可怕!
孤獨,死寂,就如鈍刀割肉,每一個呼吸都帶著讓人感到窒息和絕望。
所幸,江寧半路撿到了付摶,可以有人陪自己說說話,否則就連他自己也沒有信心能在這樣的環境中堅持到現在。
噗!
伴隨著水花翻騰的聲音,付摶從海裡掙紮著爬上的烏木舟。
可怕的海水對於付摶而言,似乎是沒有任何威脅的,這點江寧早已知曉,不過礙於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所以他也從來沒問過。
“江道友,你要相信我,相信我大哥!”爬上烏木舟的付摶沒有怪罪江寧,反而若無其事的又湊到破瓷碗麵前,盯著裡麵懸浮著的青銅小劍。
江寧搖頭,他已經不想搭理付摶了。
就在這時,付摶忽然發出尖叫。
在這寂靜的都隻能聽見心跳的地方,他的尖叫聲足以江寧的魂兒瞬間離竅。
“你要死啊!”
江寧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在付摶腦袋上,道“好好的狗叫什麼?”
付摶也不覺得痛,反而指著碗裡,滿臉興奮道“江道友,我們可能快要到了!”
破瓷碗裡,懸浮在生死海水上的青銅小劍,此刻如發瘋一般在水麵上轉圈。
“磁場亂了?”江寧下意識脫口而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