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兩天就要隨大軍出征,陳婉想找江川道一聲謝,順便問問他要不要隨軍出征。
從陳十一口中打聽到江川的住處,她便找了過來。
王有才的獨眼疤臉把她嚇了一跳,不過已經經曆過沙場殺戮的她,瞬間就定住了心神,衝王有才禮貌地作禮問道“請問小侯爺在家嗎?”
“在在。”
王有才忙不迭點頭,朝陳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姑娘裡麵請。”
然後領著陳婉去到小花園。
江川見來的是陳婉,連忙放下碗筷,起身見禮道“不知是公主駕臨,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王有才得知來的是位公主,嚇了一跳,急忙就要跪拜行禮。
魏本雪的筷子在酸豆角炒蛟龍肉的盤子裡頓了下。
王有才跪到一半突然被一股力量托住,讓他跪不下去,以為是陳婉不讓跪,隻能躬身作禮道“老奴不知是公主殿下駕到,失禮冒犯,請公主殿下責罰。”
陳婉作禮回道“是我唐突,飯時叨擾,不合時宜,還請三位海涵。”
她的目光從江川和王有才身上掃過,看向魏本雪。
魏本雪似是知道陳婉朝她看來,停下筷子,抬頭朝陳婉禮貌性地笑了笑,然後視線重新回到飯桌上。
陳婉神色一怔,被魏本雪的容貌驚豔到了。
不知為何,她心裡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躁意。
“公主吃飯了嗎?要不要坐下來吃點?”
江川邀請道。
陳婉下意識地想拒絕,可嘴上卻鬼使神差地回道“好。”
王有才連忙添上一副碗筷。
江川坐回桌邊,想問陳婉過來有什麼事,是不是陳十一有什麼吩咐,可是魏本雪認真乾飯的樣子,讓他覺得這時候說話是極不禮貌的行為,於是繼續悶頭乾飯。
王有才更加不敢出聲。
陳婉已經感受到了飯桌上的詭異氣氛,用眼角餘光看了看江川和王有才,然後轉向魏本雪,便找到了症結所在。
魏本雪的精致優雅讓她不自主地端正坐姿,把從小到大學的皇家禮儀顯露了出來,同魏本雪暗暗較勁。
於是飯桌上的氣氛變得更加奇怪了。
王有才如坐針氈,心裡叫苦道“娶多了好像也不好,吃飯跟打仗似的,還不是明著過招,而是暗中較量內勁的那種,一個不小心就可能萬劫不複呀。小主他…應該能搞定吧。”
他神色擔憂地看向江川,心想小主要是會作詩就好了。
這時候作首詩來緩解氣氛,那…
好像怪尷尬的。
“我吃飽了。”
魏本雪終於把她那一小碗米飯吃完了,放下碗筷,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衝江川和王有才感謝道“味道很棒,感謝款待。你們慢慢吃,我回屋療傷了。”
“姑娘慢走。”
目送魏本雪離開,江川暗鬆一口氣。
他夾起一大筷子酸豆角,放到碗裡和米飯拌到一起,然後往嘴裡連著扒拉了幾大口,臉上不由得露出了舒坦的表情。
心想,就得這樣吃才有滋味。
王有才見狀也猛地扒拉起來。
但,陳婉還在細嚼慢咽。
可是飯菜到了嘴裡卻沒滋沒味,因為她的心思根本不在飯菜上,全都在魏本雪身上,好奇其身份,更加好奇她和江川的關係。
“我也吃飽了。”
很快,陳婉也放下碗筷。
和魏本雪一樣,碗裡的米飯一粒不剩。
江川也剛好把第二碗米飯吃完,沒有再添,放下碗筷看向陳婉問道“還沒問公主為何事而來?是陛下有什麼吩咐嗎?”
陳婉搖頭道“我是專程來感謝小侯爺昨日的救命之恩。”
回想昨日戰場上的事,她突然記起來,江川和大秦帝國的那個漂亮的紫衣女劍修關係匪淺,明明不久前他們還是敵人。
這家夥的魅力這麼大嗎,連十境劍修都願意和他做朋友。
而這一位的身份一看就知道也不簡單。
她朝魏本雪住的客房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