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山彆墅群。
萬詩慧剛打開門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精味,她掩著鼻子往裡走,入目就是客廳一地淩亂的酒瓶。
季嶼川癱在地毯上一動不動。
她大聲罵罵咧咧“不就是一個女人嗎,沒了就沒了,用得著把自己折磨成這樣?你還有沒有點誌氣?!”
聽見罵聲的季嶼川睜眼,一手撐在地上,一手撐在沙發上,掙紮著爬起來,含糊不清地問“媽,你怎麼過來了?”
萬詩慧怒氣上湧“我要是不過來,你醉死在彆墅裡都沒人知道!”
越說,萬詩慧越氣。
她好好的一個兒子,明明容貌俊美,風度翩翩,竟然被生生地熬成了個酒鬼!
季嶼川沉默了會“媽,你放心,我很清醒,我就是有些難受。”
“你清醒個屁!”
萬詩慧破口大罵,有點恨他不爭氣。
“我早就跟你說過,既然喜歡田惜時,就想辦法早點和她結婚,結果你非要拖,說什麼要以她的意願為主,不能耽誤她的演員夢。”
“結果呢?她第一次去國的蔣家,孩子沒了,第二次去國的蔣家,改了國籍,現在更是已經跟國人訂婚!”
“你到最後不僅什麼都沒撈著,還賠進去自己半條命,我看你真是瘋了!”
說到這裡,萬詩慧簡直痛心疾首。
她從前對田惜時很滿意,因為對方有個富豪爹,所以想方設法地想把人娶進門,好不容易來個未婚先孕,結果出國一趟,煮熟的鴨子都飛了!
這讓她怎麼不氣?
田惜時真是個三心二意的婊子。
從前說什麼愛她兒子愛得死去活來,甚至千方百計地破壞兒子跟秦渺的姻緣,把他變成江城笑柄。
到最後,一旦遇上更好的,就毫不猶豫的踹了嶼川!
真是說的比唱的都好聽!
無恥之尤!
季嶼川解釋“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惜惜是身不由己,她是被迫的,她現在隻不過就像從前被迫和秦渺訂婚的我一樣。”
從前他受爺爺壓製。
現在惜惜受威廉姆斯家壓製。
萬詩慧氣得瞪眼“你竟然還在為她說話?!”
季嶼川忍不住按了按眉心。
他喝了一夜的酒,眼前天旋地轉的,頭痛欲吐,實在沒什麼心思再和人爭辯。
但麵前的人是他親媽,他隻能深呼吸,強行壓下心底的不耐煩“我說的是事實,如果惜惜有選擇,她不會選擇除我以外的任何人。”
季嶼川苦中作樂。
不就是訂婚嗎?
訂婚又不等於結婚,就算結婚了也還能離婚。
他相信。
最終,不管怎樣,他和惜惜一定能圓滿。
一定。
想是這樣想。
可他腦子裡卻止不住幻想遠在國的惜惜正在做什麼。
惜惜和那個什麼萊爾的訂婚日好像就是今天吧?
她今天一定漂亮極了。
訂婚典禮也一定很盛大。
原本以為已經麻木的心臟再度傳出撕裂般的疼。
季嶼川通紅的眼眶溢出淚來。
原來眼睜睜看著自己最愛的人投入另外一個人的懷抱是這麼痛苦。
即便明知是假的。
從前惜惜隻能默默地看著他和秦渺在一起,她該有多難受啊。
正因為有他錯誤的示範,他現在沒有立場指責,甚至沒辦法說一句埋怨的話。
哪怕惜惜明確告訴他‘想要在威廉姆斯生存,我必須表現出我的價值,但你知道的,在他們眼裡,除了婚姻,我一文不值’。
他恨蔣中城棒打鴛鴦。
也恨自己。
要是早早娶了惜惜就好了。
他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