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店家商鋪都開了門,一日忙碌又開始了,女子剛下樓夥計就迎了上來。
“姑娘,有位公子找你。”
客棧的生意一向慘淡,平時鮮有人來。她又無親無故,怎麼有人找她?她疑惑著隻見夥計指了指大堂,“在這裡等姑娘一晚上了。”她望了去,那人衣著光鮮,一臉疲憊正撐在桌上昏昏欲睡。夥計走過去叫醒了他,“源公子,醒醒……”
“月兒,你醒了。”
他叫源霖。
她認出來,他便是昨晚遇見的人。
這時,他笑著伸了個懶腰,起身走向她。昨晚她並沒有暴露行蹤,他怎麼會找來這裡?那地方與客棧隔了幾條街,她有些疑惑,又覺得這個人莫名其妙。明明昨晚她已經說得很清楚,當時他也沒有完全醉,而且現在已經清醒過來,怎麼還會出現在客棧?
“公子有什麼事嗎?”
“月兒,我是霖哥哥呀……”
他一臉期待。
“我不認識你。”
“不……”
他看起來並不買賬,非要與她相認的樣子。她不想做過多的解釋,也懶得與他糾纏下去,於是轉身便出門去了。
“月兒,等等我。”
他也跟了出來。
“姑娘,您還沒用早飯呢……”夥計望著女子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源霖,“公子,你們……這怎麼又出門了呢?”夥計搖了搖頭,年輕人身體最重要,怎麼飯都不好好吃。夥計自顧自地操起心,再看兩人已經走遠了。
“包子嘞……大餅嘞……”
街上一陣吆喝聲,正是一天早市的時候,她穿過人群,源霖跟在身旁一步不離,她甩不掉人一個勁的埋頭往前走。
“月兒。”
“月兒,你慢點。”
“月兒,你等等我。”
“月兒,你聽我說,等等我啊。”
……
可任憑他怎樣糾纏,女子就是不理會,源霖隻好一路相隨。她走一步他就跟一步,她停下來他也跟著停下,生像尾巴一樣。終於,她忍無可忍,冷聲說道“你彆跟著我了。”
“我真的是霖哥哥,我們認識的。”
“你找錯人了。”
說話間突然行人越來越多,隻聽“鐺鐺鐺……”一陣鑼聲,人群開始聚攏,像是有什麼熱鬨。
“月兒,看,那邊有人街頭賣藝。”
源霖說完推著她擠進人堆,在一個靠前位置觀望起來。
“各位父老鄉親,獻醜了。”
一人舉著大錘,使勁向躺著的人砸去,隻聽“砰”的一聲,胸口大石瞬間碎成兩半,地上之人站起身拍拍胸口,完好無恙。
“好,好……”
圍觀之人拍手叫好。
另一邊,“噗……”的一聲,一團火從那人口中噴出,那人仍然麵色不改。
“好,好……”
耍槍的,舞刀的,弄棍的,揮鞭的,儘顯十八般武藝。滿場看客,眼花繚亂。女子看著雜伎,滿是新奇。身邊的人卻盯著女子,會心一笑,不再吵擾個不停,總算安生下來。他不知道,女子也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分明是對他笑了。
“各位瞧好了……”
這一邊又開始表演變戲法兒,場地中間擺著一隻櫃子,隻見走進去一個十來歲的少年,關上門一施法,然後一個十八九歲的公子就從櫃子裡走了出來。大家尋了一番也並不見暗門,怎麼眨眼間人就長了年歲,看客們不約而同拍掌稱奇。
源霖“月兒,你說那個少年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
熱鬨起來,女子似乎放下了戒備,自然也把源霖的這一聲“月兒”聽成了自己。
“我看他們就是同一個人,就是突然長大了一些。”也許他想表達的是那位少年就像曾經的他,如今長變了模樣,所以她認不出來。
“怎麼會?”
“變著戲法兒啊,哈哈……”
源霖這樣與女子玩笑,他高興的是女子在和他交流,心平氣和地交流。他找到機會,開始引導她與自己相認。
“月兒,你肯定不知道我小時候什麼樣子的?”
“……”
她當然不知道。
“你若是見過我小時候的樣子,現在突然再看見我一定也認不出來。”
“……”
“你怎麼不說話啊,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