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因為源霖的腿受傷,各家都來探望,府裡又辦了宴席致謝,便顧不上女子的事情。源霖不肯讓她走,她又多住了兩天,好在源家的人待她都很熱情。
“姑娘,夫人請了唱戲的班子來府裡,少爺請你一起去看戲。”
“好。”
……
樓閣搭了戲台,孩子們沒有來,想是聽一出戲“咿咿呀呀”的也坐不住,她挨著蘭兒的母親坐著,也與她一些說話。
“月姑娘,你看……”蘭兒的母親朝台上指了指,“這個青衣的扮相真俊,她可是城中紅極一時的名角兒,許多人家請她一場戲都排不上號,所以母親特意叫你來看。”
“嗯。”
她一邊看著也吃起茶來,聽說替源霖治傷的大夫來了,所以源霖離開了一會兒,另一邊的空位就是他坐的,這兩天他已經能下地走動了。
蘇合香“不知道月姑娘喜不喜歡,我們就先點了這一出。”
“你們喜歡就好了。”
“月姑娘平時在家都看什麼戲啊?”
“我不看戲。”
“這樣啊,那一會兒我們可要好好幫月姑娘點一出好戲了。”
蘇合香對她笑了笑又去看戲了,方寸之間,演儘了悲歡離合,唱罷了人生百態,人生如戲,都是一出好戲。
“月姑娘家中不聽戲,莫不是住在北方草原?”白雲錦也望了過來。
“不是的。”
“對了,月姑娘,聽三弟一直這樣喚你,我們還不知道你姓什麼呢?”蘇合香又問道。
“我沒有姓。”
“原來是這樣啊!”
蘇合香不好再多打聽,側過身又專心聽戲去了,心裡卻是納悶,家裡也沒查出她的來曆,源母這才讓她們幫忙問問,好在剛才沒有太失禮。
白雲錦“聽說月姑娘去年就來過歧城,兩次往返,這裡是有什麼親戚嗎?”
她搖了搖頭。
白雲錦也和蘇合香同樣疑惑,聽起來她就像無親無故的孤女,猜測也許是哪家跑出來的姑娘,也不像丫鬟,生得這樣好看,莫不是養在家裡的姬妾……她越想越不對,若真是誰家的姬妾可就難辦了……
女子也知道源家對她的身份有疑問,換成是她同樣也會好奇。府上住了一個不知底細的陌生人,萬一她是什麼歹人,彆有目的的話誰也不放心,畢竟丞相府可不比尋常人家。不過,女子並不打算說明,就算對源霖她也沒有多說什麼,可見源霖不比其他人知道得多。
“月姑娘今年多大了?”白雲錦問道。
“我不記得了,也許是十六。”
白雲錦又說道“十六歲,比三弟還要小兩歲呢,過完年三弟就二十了,蘇兒他爹這個年紀都成家了……”
“嗯。”她輕輕答道。
蘇合香八卦起來,“這樣一說,蘭兒他爹還早成家一年,那時候我剛進門什麼也不懂,可鬨了不少笑話。”
“哈哈哈……”
“哈哈,真是年輕不懂事。”
於是,兩妯娌都笑起來了。女子坐在一旁,一句話也插不上來,隻好望著戲台尋求共鳴。
這時,源母正坐在前麵的位子和幾位夫人說話,她們也隔了一些距離,這邊也聽不清她們在聊什麼,隻是有位夫人不時用目光打量她,也不知為何,好像是丞相的二夫人,她也沒太放在心上,繼續和她們聊著天。
不一會兒,源霖就回來了。他進來的時候並沒有坐輪椅,大家都很高興,尤其是源霖的母親。他們寒暄了一會兒,最後在她的身邊坐了下來。
“你的腿?”
她有些意外。
源霖“大夫說我可以試著走動了。”
正聊著源母就來了,源母說這幾天雨多,路濕地滑,讓他千萬仔細,還叮囑他彆走太遠,還要再小心養些天。源霖一一應著,又偷偷地跟她說“我早上叫人出去買東西了。天香樓旁邊的鋪子出了新糕點,對麵的糖人兒也換了花樣,還有,……”
“嗯。”
她點了點頭。
源霖的母親看了看她,似乎有話要問她,可被源霖開口擋了去,“母親,你去陪幾位伯母吧,我們一會兒就走了。”
源母“好,一定要當心。”
源霖“知道了。”
源母又回前麵坐了,白氏和蘇氏兩人聊著天也沒來打擾她們。源霖有些坐不住,於是問她“月兒,你還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