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宴會那天過後,府裡的人有些奇怪,似乎有意討好女子。女子並沒有多在意,馬上就到十月了,她和源霖商量了幾日,終於決定好離府的日子。
清晨,女子剛起床,打算梳洗就聽到門外的丫鬟通報。
“姑娘,二夫人來了。”
“進來。”
這讓她覺得很是唐突,這個時候,二夫人虞氏突然登門,像是特意繞開源霖,一定是有要緊的事情。
“您坐。”
於是,丫鬟便去倒茶了。
虞氏“姑娘這裡好生雅致,比起我那好了不知多少,不知姑娘住得習不習慣?”
“挺好的,不知夫人前來所為何事?”
“我隻是恰巧路過,來看看姑娘。”虞氏看了看鏡前的女子,“姑娘當真生得好模樣。”
女子不語,隻等她的下文,丫鬟繼續梳著頭也不與她搭話。
“看著姑娘,不由地讓我想起了前陣子,我和大夫人去參加了一場宴會,席中見了一位小姐,和姑娘差不多年歲,相貌端正,舉止得體,大夫人很是喜歡。”
“您有話不妨直說。”
虞氏笑了笑,“姑娘也知道,我們這樣的人家,最講究門當戶對,錦衣玉食雖好,但一般人家自然……”點到即止,二夫人話鋒一轉,“哎喲,我隻是來找姑娘談談心,看我這是說到哪兒了,姑娘千萬彆放在心上。”
“不要緊。”
女子一臉平靜,每一個字她都聽得明白,也不是那般不識顏色的人,自然也沒想過高攀。
“……”
聽了女子的回答,虞氏明顯有一絲不悅,明明自己是來給她下馬威的,她卻無動於衷,果然不是一般女子,不然也不會讓霖兒對他魂牽夢縈,氣氛有些尷尬,虞氏一時也找不到彆的話,起身對女子道,“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了,姑娘慢慢梳洗。”
“二夫人慢走。”
梳頭的丫鬟也不去送,女子還是安靜的等她把頭梳完。
沒一會兒,源霖就送來了早點,她簡單洗了洗臉就去用餐。
源霖一邊盛粥,一邊說道“月兒今天怎麼起得晚了?昨晚沒睡好嗎?”
“嗯?沒有……”
“翠鳶閣派人來說,人還沒有消息,月兒彆著急,再等一陣子吧!”
在客棧受傷那日,源霖又派人去了一趟客棧,原來將離一早就離開了。翠鳶閣一直沒有消息,據悉人不在歧城,也查不到絲毫線索。源霖知道人找起來不易,或許真的希望渺茫。這一段曆程,其中的輾轉曲折,他深有體會……
“源霖,不用再找了。”
“什麼?”
“不找了。”
“真的嗎?我沒有聽錯吧,月兒?”源霖有些激動。
“嗯。”
女子看起來很平靜,心裡還在想著早上的事,雖然虞氏的舉止有些冒犯,但說的話句句在理,王侯公卿之家最看重門第,她隻是個世外之人,自然要用世俗的眼光顧及留下的人。
源霖拿起勺子,“來,多吃點,我再給你盛點兒。”說著又盛了一些粥。
“這兩天我想住回客棧,你幫我跟夫人告彆,還有蘇蘇他們……”
“月兒,誰欺負你了?”
源霖氣衝衝地就要叫來丫鬟詢問,當然他清楚沒有人有那個膽子。他隻是一時不能無法接受,這一個月她明明過得很開心,他也一度以為她會就這樣在源家住下去。
“沒有。”
她搖了搖頭,不知如何解釋,隻是態度堅持,源霖最後也扭不過她。
“我這就吩咐人收拾行李,吃完飯我們就走。”
“不用了。”
女子一口回絕,源霖有些挫敗,“月兒,這是怎麼了?”
“我想回家了。”
“……”
源霖愣了一下,“怎麼突然就要回去?”
女子“已經出來太久。”
“那你,還回來嗎?”
她已經打算離開,何必再給他空留念想呢。至於夜陌,見與不見他就在那裡,不遠不近,也許夜陌都不曾想過自己還會再來歧城。
“月兒你告訴我,難道這次,你又要丟下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