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府,書房。
“老爺,二夫人求見。”
“進來。”
家丁在書房外稟報,源父若無其事地理了理衣襟,然後拿起一本書看了起來。虞氏這時也走了進來,應該是有所求,隻見她笑意盈盈,表現出十分的恭敬。
“老爺。”虞氏喚道。
“何事?”
“聽世家的夫人們說,宮裡正在籌備為公主殿下挑選伴讀。”
“嗯。”源父答。
“妾身想,詩茵和莘兒這兩個孩子,自小就聰慧乖巧,我想讓老爺送她們進宮。”
虞氏所指便是她的女兒,在這歧城世家,妾室所生的孩子大多不受喜愛,更彆說求一門好婚事。若想為女兒謀出個前程,思前想後唯有入宮這一條路。這樣一來,既保證了女兒後半生的榮華,又能對相府有所助益,虞氏猜想源父應該也會權衡。
源父眉頭一皺,明顯不滿,“荒唐!”
“老爺,妾身知道這不符合規矩,”虞氏委屈道,“可老爺是丞相,聖上又對老爺如此器重,隻要老爺讓聖上破例……”
虞氏還未說完,源父突然將書摔在了桌上,“無知!侯爵世家小姐無數,哪輪得到相府庶出的小姐,傳出去還不讓人笑話!你不要臉麵,老夫還要臉麵!”
“可是老爺,您彆忘了,霖兒離家出走之事,早就已經傳得沸沸揚揚,指不定哪天就成了閒話家常,到時候老爺您的臉麵又該如何?”
“放肆!”
源父惡狠狠地盯著這位側室,似乎他的權威受到了挑戰,這讓他十分不快。虞氏並沒有書香小姐的柔弱,反而不卑不亢。
“這麼多年,妾身為了老爺巴結了多少官家夫人,為老爺打探了多少官場消息,若不是妾身,老爺在官場上怎會如此順風順水,妾身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源父並不為所動,隻見虞氏似乎有一肚子委屈,於是源父坐了下來。
虞氏繼續說道“老爺,妾身從來沒有奢求過什麼,隻求老爺能為咱們的女兒想想。其實妾身都明白,您不想姐姐去沾染外麵那些是非,才讓我進的相府,老爺厭棄妾身沒關係,可是思穎和歆兒畢竟是老爺的親骨肉,進了宮對源家也隻會有利無害。”
聽了虞氏的話,源父的態度似乎有所緩和,“你先下去吧!”
虞氏不安地說“妾身隻是想為老爺分憂,您知道妾身這幾年一直很自責,當年不該聽了您的話,在年關之前將小郡主趕出了府,要不然現在霖兒也不會鬨成這樣,姐姐也不會每每想起便鬱結難消。看老爺和姐姐這樣,妾身實在不忍,這才失了分寸,還請恕罪。”
重陽那日,源家舉辦家宴,源霖將那女子帶到家族眾人麵前,公開表明態度。源父這才及時製止,趁消息還未傳開,讓虞氏將人趕出了源府。
虞氏看似麵麵俱到,實際上帶有一絲威脅,若源霖得知那女子離開的真相,隻會加深父子兩的矛盾,好比火上澆油。虞氏動之以情,威逼利誘,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權衡利弊之下,仕途官場、父子親情、夫妻和睦,虞氏知道源父會如何抉擇。
“先退下吧!”
“是。”
目的達成,虞氏便不再多留,“妾身告退。”
源父經過深思熟慮,於是開始計劃打點宮中,暫時把心思放在宮中,正好一起預備來年的選秀。正當源父思忖之際,書房內的常山走了出來。
“白家那邊一切如常,這半個月白家小姐也少有過府,看來不會傳出什麼風聲。”
源白兩家有意聯姻在先,若是讓白家知道那姑娘住進了府中,拂了白家的麵子,到時候源家下不來台,恐怕也會失去白家的助力。
“千萬把霖兒看住了,最好讓那姑娘走得越遠越好。”
“是!”
源父想了想,“我看,此事不如就交給生死門吧!”
……
突然“哐”的一聲,書房的大門被人從外麵撞開,源霖正怒氣衝衝地站在門口,書房裡的談話他已經全都聽見了。
常山“少,少爺。”
源霖“父親好手段!”
常山忙解釋道“少爺,您誤會老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