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亮。
“咚咚咚……”
有人敲門,桌旁兩人正吃早餐,夜陌放下碗筷起身開門,女子亦望向門口,門外一青衣女子提著一個包裹也不進來,夜陌開了門又回到桌旁坐下來吃飯。
“姑娘,我叫連翹,從忘川來。”
“娘子,忘川是什麼地方?”
“忘川……”女子起身迎至門口,“請進來坐吧。”
夜陌頭也不抬,連翹隨女子進門。
“姑娘,這些都是婆婆給姑娘帶來的,裡麵還有半夏、小茴她們給姑娘捎的東西,姑娘收下吧。”連翹遞過包袱。
女子接過放在桌上,夜陌拉著女子坐下來,順手倒了兩盞茶。女子端過一杯給連翹,想著穀中的日子,她看到連翹也多了一分溫暖。“婆婆還好嗎?”
“姑娘放心,婆婆一切都好。婆婆讓連翹告訴姑娘,請姑娘照顧好自己,若是有什麼事,就去找公子。”
“他也來了?”女子問。
“嗯,公子也住在這客棧。”連翹回答。
“娘子,粥冷了,快吃吧。”夜陌打斷。
“你先吃,我先過去一下。”女子和連翹一同出門,夜陌欲跟去卻被叫了回來。月字房對麵的房中,忘憂正看著書,廊中兩名女子推門而入。
“姑娘彆來無恙。”
連翹將女子引到客房便走了,此時隻有女子和忘憂兩人。這是女子第一次看見忘憂的樣子,原來那張冰冷的麵具下藏著的是一位書生意氣的公子,他看起來和夜陌差不多大。
“打擾了,我想請公子看病。”
兩人相對而坐,忘憂收起書,不經意望了一眼女子的手腕,女子忙說明了夜陌的失憶之症。忘憂望向門外,對麵的房門是半開的,對麵的人同樣看著這邊,忘憂又托起醫書。
“姑娘何時回家?”
“公子此言何意?”
“那日幸得姑娘出手相救,在下才脫離困境,卻連累身受重傷,姑娘背井離鄉。在下心中過意不去,想親自送姑娘回家,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我現在還不能回去,公子不必介意。”
“姑娘可否告知在下家住何處?”
“神女峰。”
女子不以為意,早在霧林她就告訴忘憂自己是山中的采藥人,也沒有必要再隱瞞,“不對,應該說是在神女峰上。”
“神女峰上人……”忘憂的手似乎僵了一下,“姑娘可聽過相思引?”
“聽過。”女子漸漸生疑,忘憂怎麼會知道這句話,女子不禁將手搭在忘憂的手腕上。忘憂除了有些緊張也並沒有中毒的跡象,女子這才收回手,“不是你。”
“姑娘這是?”
女子想到夜陌,那句話她曾經告訴過夜陌,他失憶了,他不該記得那句話?莫非是以前,夜陌和忘憂也認識,那夜陌又為何會失憶?
忘憂也沒有想到女子會給自己把脈,見她麵有疑色,疑問“姑娘這是為何?”
“誰中了相思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