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陽光明媚,冬日裡暖了許多,大街上的人都精神起來。年關將近,歧城更加繁忙,各家門口人進人出的,總有事做。每日尚且如此,店家自然生意不錯,年年有餘。
“娘子,那我先走了,等我回來吃午飯。”
“嗯。”
客棧門口,女子目送夜陌離開了,因為什麼事她倒沒有多問。夜陌剛走一會兒,忘憂也出了客棧。
客棧,女子見夜陌和忘憂都出去了,她也決定再去街上看看,好歹挑一把琴回來。
“姑娘,你要去哪?”
“出去走走。”
“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嗎?”
“不用了,告訴他們我一會兒就回來了。”
“嗯。”
女子和連翹說了幾句話就出去了,連翹白天無事就做做針線,也去忘憂的房間整理一下,或者看一下忘憂的醫書。
“連翹也看書呢?”
沉香從門外經過剛好看見連翹坐著看書,連翹忙合上書放回桌上,“公子回來了嗎?”
“還沒有。”
此時,忘憂正往一家書樓去,這家書樓便是他們前幾天在茶樓瞧見的那座掛滿燈籠的高樓。許是要過年的緣故,那層層疊疊的燈籠在陽光下尤為明麗,白天看著十分喜慶。
書樓裡,一襲緋色,靠窗而立,任風撩起長發,也不見形容。
“藥配好了,按時服用。”
另一人,一身月白綢衣,手執一柄紈扇,長發半束。他們便是夜陌和忘憂。
“有勞了。”
“你告訴了她?”忘憂冷言。
“沒有。”
“她買琴作何用?”
“不知道。”
兩人卻是早已相識,有意隱瞞女子罷了。客棧裡,連翹和沉香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時常還能聽見走廊上的腳步聲,和隔壁房間的談話聲。
“聽說源家的公子生病了。”
“可不是嗎?”
客棧的人這樣議論,源霖回家不過幾日就生病了,又讓一家人憂愁起來。源家祠堂,一婦人跪在堂下,虔誠無比。
“源家的列祖列宗在上,婦人源文氏在此請願,求列祖列宗保佑霖兒無病無難,平平安安,早日放下心結。源家所有的罪過,就讓婦人一人承擔。求列祖列宗保佑,求列祖列宗保佑。”
源霖的母親雙手合十,雙眼微啟,手執佛珠,一身素裝,頭上供奉的是源家的先人。源母又磕了三個頭才起身添了三炷香。偌大的祠堂,就隻有她一人。門外的三四個丫鬟不敢張望,也是一臉虔誠。
“夫人。”
“去少爺院裡吧。”
“是。”
源母攜丫鬟玉麝等人離開祠堂。園中另一婦人和丫鬟們匆匆而來,兩行人很快相遇。那婦人一臉憂色,麵容急切。源母見狀加快了腳步,兩人並肩而行,一路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