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此時臨安叛軍肆掠,若和親隊伍與叛軍相遇,恐怕要節外生枝。”
楚雲地圖上比劃著“向西兩百裡繞過臨安,取道眉州,直通蒼宿。”
蘇情“如要取道眉州,必須先穿過前方峽穀地帶,道路狹窄,若再遇到山匪夾擊,將退無可退。”
楚雲“兩千護衛,加上暗衛營和楚鬱帶來的兵力,若與叛軍交手,和親隊伍要全身而退,勝算有幾成?”
蘇情“五成。”
北去路線目前有兩條,但是都有待商榷。第一條是原定的路線,會經過臨安南部地區;第二條是繞過臨安,要穿過一片險要的峽穀。無論哪一條,就當下形勢分析,皆無法規避風險。
就在使團稱難時,楚鬱走進了營帳。
楚鬱“皇叔不必擔心,聖旨已經送達蒼宿,鎮北將軍正帶領鐵騎南下,臨安不足為患。我將與鎮北將軍一路掃除南北兩道的障礙,直至臨安會合,直搗臨安侯府。屆時和親隊伍北行之路,即可暢通無阻。”
楚雲“聖上令鎮北軍南下,豈非邊防鬆懈?”
楚鬱“和親隊伍出發之際,崦之已做出承諾,不會輕舉妄動。”
楚雲“眾位大人意下如何?”
使臣“聖上高瞻遠矚,如此甚好!”
其餘使臣跟著點頭。
第二天,和親隊伍按照原路線繼續前行,路途中偶兒遇見一夥叛軍,或扮作山匪模樣,或扮作異域行商,亦或者一些皇城觀禮的外邦人,總之層出不窮。和親隊伍三千人馬,加上剿滅叛軍北上的兩千兵力,叛軍尚未發起衝突。
傍晚,隊伍一如既往選擇在空曠的原野紮營,盈盈閃閃的燈光仿佛墜入凡塵的星塵,自山頂俯視而下,那片原野靜若流水,潺潺流淌。
空青“王爺,前麵就是臨安了。”
楚雲“鎮北大軍行至何處了?”
楚鬱“已在臨安城北,即將與我們會合。”
蘇情“臨安那邊暗探來報,城中一切如常,仍未見異動。”
楚雲“臨安周邊也未見大規模叛軍,琅嬛閣消息是否有誤?”
蘇情“消息準確。”
叛軍藏匿於何處,琅嬛閣暫且摸不定行蹤,若要起事必定響動不小,總不會像現在人間蒸發一樣。
楚雲“公主殿下在何處?”
空青“公主殿下正和源公子在營帳中。”
蘇情“我師兄呢?”
空青“殿下的藥草用完了,忘憂公子和淩護衛上山去采藥了。”
楚雲“黑燈瞎火,怎麼不派其他暗衛去?”
空青“忘憂公子不放心假手於人,所以親自去了。”
楚鬱“皇叔不用擔心,有淩護衛相陪,不會有事的。聽說皇妹仍然每日煎服草藥,總也不見好轉,這是為何?”
為了安全起見,目前女子內傷痊愈之事隻有幾人知道,楚鬱是後來才加入的隊伍,所以也不知情。
楚雲“殿下傷了根本,要痊愈還需要時日。”
楚鬱“皇叔如果有任何需要,儘快開口,楚鬱在所不辭。”
楚雲“嗯。”
公主營帳,源霖正在和女子研究怎麼解開榻上的九連環,正頭疼宮人送來了藥碗。
宮人“殿下,藥煎好了。”
源霖“放下吧!”
宮人“是。”
宮人將藥碗放在榻上,不放心地退了出去。見人走後,源霖熟練地端起碗來兩口就喝完了。
源霖“這也太苦了。”
“你又不聽,倒掉就好。”
源霖“做戲做全套。”
風呼呼地卷起彩幡,響動不停,明日隊伍就要正式踏上邊疆之行,與楚鬱帶領的隊伍分道。
“蘇情今日可來過?”
“沒有。”
那隻藍胸佛法僧已經幾日不見,連帶那白鳥也再沒出現過,琅嬛閣消息不時有傳遞,但也隻在幾人之間商議,從未有相告於女子。
“你又去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