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梨月並不知道在紀遠回到409之後,病人們的反應。
反正按照紀遠的實力,他不會受傷。
這就夠了。
至於她?
她現在已經去五樓找她的飯票…不,是找老公去了。
現在江梨月上五樓就跟回家差不多,熟門熟路走進辦公室,發現沈執宴並沒有在裡麵。
她想了想,去敲響隔壁手術室的門。
很快,手術室被打開。
沈執宴單手拉著門把手,居高臨下看向她。
他的眉頭微微皺著,眉宇間隱約透著些煩躁。
頭發和衣服相比之前似乎也沒有那麼一絲不苟。
尤其是一直梳到腦後的大背頭,因為煩躁微微垂到額前幾縷,給他平添了幾分不羈感。
他身後的手術室黑漆漆的,隻有幾縷紅綠相間的光,看著有點詭異。
江梨月試圖看向他身後,探究他到底在做什麼手術。
沈執宴本來還因為手術反複失敗的事情煩躁,看她像小貓一樣探頭探腦的模樣,不由得覺得好笑。
他用手掌抵住她的額頭,似笑非笑道“不是說了療養院機密嗎?江護士這是在看什麼呢?”
江梨月的動作被戳穿,毫不心虛地眨眨眼睛“我就是看裡麵黑漆漆的,擔心沈院長做手術看不見。”
“這就不勞煩江護士關心了。”沈執宴斜睨了她一眼。
看她眼珠子轉來轉去的模樣就知道她在打什麼主意。
她臉上分明就寫著“有恃無恐”四個大字,分明是認準了他不會拿她怎麼樣。
昨天還知道在他麵前假裝小兔子。
現在倒好,直接演都不演了了。
“怎麼能不關心呢,我們療養院難道沒有什麼手術安全指南嗎?手術的時候光線不足肯定不符合規範。”江梨月格外義正辭嚴地指責道。
那小眼神,分明是在譴責沈執宴的不負責任。
沈執宴都快氣笑了,抵著她額頭的手掌往後推了推。
江梨月隻能被迫仰頭,瞪他“你乾什麼?”
沈執宴狹長深邃的眼睛帶著笑掃視了她的臉,然後才吟笑道“我就是看看江護士臉皮有多厚。”
“你不是跟著周博文做過手術嗎?我們療養院有沒有安全規範你不知道?”
【沈執宴如果有安全規範,你那手術還做得下去嗎?】
【哈哈哈哈月月都用扳手給病人物理麻醉了,就不要說安全規範的事情了好吧!】
【要不沈某人怎麼能看月月臉皮多厚呢】
【早就想說,這哪是療養院,這分明是屠宰場】
【原來其實他們也知道自己的操作是不規範的啊】
【病人有人考慮過我們的感受嗎?】
江梨月顯然也想到了她參與過的手術過程。
隻心虛了一瞬就理直氣壯地嘟囔“其實,我扳手消過毒的,挺安全吧。”
【好一個消了毒的安全扳手!】
不過江梨月嘟囔完,對上沈執宴那雙看穿一切的眼神,當即閉上了嘴。
不過很快她又小聲嘀咕“有什麼好看的,反正我也不是很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