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萬幸,還沒到那一步。隻是卻也不知是不是她此時狀態著實不佳的緣故,她內心忽然湧起陣不好的預感——那個最壞的辦法,她直覺自己有一天很可能真的會用上。
就是這時,門被推開,霍老太太走進來。
分辨出是老太太的腳步聲,薑沁迅速拋開心中雜念,佯裝出剛醒過來的樣子。
緩緩睜開眼,薑沁略迷茫的視線投向前方,隨即在霍老太太身上停留,蒼白的小臉浮出絲乖巧的笑,開口,不用刻意裝,本就虛弱的聲音喚了老太太一聲“奶奶…”
“誒!誒!奶奶在!”
薑沁一張小臉蒼白,就是四年前邱蕙蘭都不曾見到過,邱蕙蘭霎時心疼得不行,很快和藹可親地應聲,又提了提走路速度。
而與此同時,還後悔起剛才怎麼沒想著給二孫子另一側臉也甩個巴掌追求下對稱美。
邱蕙蘭加快步伐走到薑沁身邊,見薑沁要坐起來,伸手幫忙扶起她。
“來,慢慢起。”
身後,周福和一名老太太的貼身女傭進來,見狀,又紛紛退去,守在門邊。
門口,霍斯禮走到門框處,往前一步,周福瞅瞅霍斯禮鞋子尖尖,抬眼看霍斯禮。
霍斯禮目下無人,視線膠水般黏在病床上的薑沁身上。
周福不敢往裡看了,但要趕這位爺出去點吧。
嘿,他也不敢……
不過在霍斯禮還要往前時,想到自己真正的老板可是霍老太太,周福還是伸手攔了。
“二少爺。”他小聲,“叔一把年紀有個工作養家糊口不容易,您就彆為難叔了。”
“沒記錯的話,周叔是和奶奶簽的長期合同。”霍斯禮垂眸看了眼周福,沒收腳,但也到底沒再繼續往前,隻是也因心頭不爽,展現起了毒舌功力。
男人看向周福,話說得一字一頓的,“奶奶心善慈悲,您隻要不犯大錯誤,霍家就會一直留用您,您和我哭不容易,依我看,您把您這工作介紹給豬,豬聽了都羨慕您。”
豬吃了睡睡了吃,但得被人吃!
周福摸摸鼻子,哪能聽不出霍斯禮此刻心情有多差勁?
頓時不敢怒也不敢言,麻溜識趣地閉嘴了。
屋內,邱蕙蘭抱著薑沁安慰,而薑沁,則短暫地容許自己沉溺進了這溫暖的懷抱裡。
想起了肖玉秀,眼眶有些濕。
霍斯禮站著的位置,隻能看見薑沁的背影,但就這一下,他有種強烈的直覺。
她在哭。
霍斯禮眸色黯下,垂眸轉身,離開病房門口。
走廊,霍斯禮就要經過霍馳深旁邊時,霍馳深回頭看握著輪椅推手的袁蓮清。
“媽,我想進去看看沁沁。”
霍斯禮徑直朝著電梯口去,腳步未有絲毫停頓。
袁蓮清推著霍馳深往病房門口去。
輪椅裡,霍馳深眸子斜向霍斯禮離開方向,薄唇輕輕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