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凶蠻不講理,處處透著懲罰意味。
不到片刻,薑沁隻覺嘴唇都被霍斯禮親疼,且覺得他其實比起像在親她,更像是在咬她!
薑沁氣得紅眼,內心還一陣反胃,某種難以描述的對他的反感席卷她整個人——
他剛才還和白月光卿卿我我,現在又這樣吻她,他怎麼能這樣呢?
薑沁大力去推,可不論怎麼推,霍斯禮都紋絲不動。
就像被焊在她身前似的。
隻是想起剛才霍斯禮說過的話,薑沁又實在無法停止反抗。
此時內心的抗拒,也令她無法停止掙紮,哪怕任她怎麼避,現實都告訴她,有時候反抗就是徒勞,沒有第二種可能,但直到最後一絲力氣消散,薑沁才肯停下掙紮。
隻是此時此刻的停止,是此刻薑沁的極限,卻非霍斯禮的。
熾烈的吻仍舊沒停,薑沁覺得霍斯禮簡直像極了個強盜。
而想到這裡,眼淚不知怎麼就掉下來。
也許是她潛意識裡想起了他從前的溫柔,親吻這種事,他以往從不舍得把她弄疼。
以往她隻要不舒服,輕輕搖個頭,他再想也會尊重她停下。
可現在,他為了自己,一而再地這樣吻她,哪怕她劇烈掙紮,他仍舊格外強硬的態度。
差距太大,而這些,太像是在提醒她,那個深愛自己的人已經在時間長河中消失。
那個愛她疼她的霍斯禮,早就不見了。
而眼前這個人,隻是有和他一樣的軀殼,與深愛她的那個他,卻實實在在是不一樣的。
兩人貼得太近,薑沁麵頰無聲滑落的淚,沾染到霍斯禮臉上。
溫熱微涼,淺淡的濕潤感。
霍斯禮親吻的動作倏地停滯,分開望向她。
便驀然撞近那雙烏黑的,淚盈盈的,眼尾濕紅的眸。
霍斯禮呼吸瞬間一滯,可才稍稍往前近了一點,身前人忽然抿唇,繼而唇張開,像是疼的應激反應。
那雙漂亮含著淚霧的眸子,厭惡地看向他。
那眼神如尖刀,霍斯禮刹那間停住一切動作。
門外恰在這時響起敲門聲。
薑沁頭腦其實還有些發懵,不過耳力素來好,自然知曉自己沒有聽錯。
反應過來,又意識自己正在哪兒,便是立刻就要從辦公桌上下去。
可她眼下失力,四肢都還是有些發軟的,職業原因,腳上又是雙高跟鞋,雖然她考慮到安全,已經選了雙鞋跟在高跟鞋裡來說,其實並不算高的。
但這辦公桌還有些高度,高跟鞋總歸沒有運動鞋一類的抓地力強,一旦鞋底打滑,那後果可是不堪設想的。
從確認自己要留下這個孩子的那一刻起,薑沁已經提前在未來生活裡規劃了這個未出生的與自己有血脈聯係的孩子,她不可能拿孩子的命開玩笑。
大抵是還沒聽到她聲音,門外來送文件的職員語氣有些疑惑了。
“薑秘書?薑秘書?您在裡邊嗎?”
薑沁看向霍斯禮,沒有廢話,眼下也著實沒有力氣和他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