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請你記清楚你今日的話,日後彆再舔著臉往我跟前湊。不然,便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沈芫留下這句話,轉身進了屋。
她實在是無法忍受和楚玉寧待在空一片天空下!
要不是因為現在把楚玉寧解決了就無法報複蕭雲嫣,沈芫還真想把楚玉寧的頭按進魚缸裡,用他的腦子當魚餌。
“用不著你說!我楚玉寧,絕不會再和你有任何牽扯!”
楚玉寧一拂衣袖,也氣衝衝地走了。
三日之後,便是聞道宴舉辦的日子,到時候他會在宴會上大放光彩,讓所有輕視他、辜負他的人全都付出代價,包括沈芫!
沈芫進屋後,心裡想著的是楚玉寧口中那句“三日之後”,她問柳氏“三日後,府中可有宴會?”
“宴會?”柳氏愣了下,隨後反應過來,“三日後府中沒有宴會,不過我家老爺出資在南麓山設了一場宴會,好像叫什麼聞道宴,說是有個很有學問的老先生要來,我家老爺還請了不少城內的達官貴人。”
“說來慚愧,我家老爺祖上是皇商出身,積累幾代人才攢下如今的家業。這些年家中雖富裕,但從未出過一個有學問的人。到了我家老爺這一代,公爹便希望他能入仕為官,隻可惜他讀了十幾年書,最後連一個童生都沒考上,害得公爹含恨而終。”
“公爹走後,我家老爺也不知受了什麼刺激,突然就熱衷於結交文人學子,還花了不少錢買那些名家書法字畫,掛得滿屋都是。他每天和那些學子吟詩作對,連生意都不好好做了,全都交給了趙姨娘。如今還拿出八千兩,去南麓山舉辦什麼文人宴會。”
“我倒不是心疼錢,他自己的家產想怎麼折騰都行。隻是他自己胸無點墨,就算身邊圍繞再多文人才子,舉辦再多詩會雅集,買再多筆墨紙硯,也掩飾不了自己沒文化啊!那學問又不是花點銀錢就能自己進腦子的!”
柳氏說起王員外來滔滔不絕,似乎積壓許久的怨氣終於找到了出口,一股腦地倒了出來。
沈芫聽後低頭笑了笑。
柳氏見沈芫笑,說道“你也覺得我家老爺好笑吧!”
沈芫搖了搖頭,“夫人誤會了,我並沒有這個意思。我隻是覺得,王員外之所以變成如今這般,大抵是心中有憾吧!”
柳氏聽見這話頓時愣住。
沈芫沒再繼續說王員外,而是問“不知夫人可否給晚輩一張聞道宴的帖子,晚輩也對這研究學問的宴會感興趣!”
“這有何難?你想要幾張都行!”
柳氏說罷,直接喊丫環去書房取帖子。
沈芫從員外府出來時懷裡揣著兩個紅封,一個紅封裡麵塞的是帖子,另一個紅封裡麵塞的是六兩白銀,是柳氏單獨給她的見麵禮。
一份見麵禮便是六兩白銀,柳氏出手當真闊綽。
沈芫將兩份紅封妥善收好。
原本柳氏還安排了馬車送她們回藥鋪,但被劉嬤嬤拒絕了。
沈芫牽著劉嬤嬤的手,祖孫倆在街市上逛了一圈,打算買點肉菜晚上回去煲湯喝。
買東西時,沈芫聽見街市上傳來幾聲歌謠,連忙回頭去看,便看見甜甜窩在一群小乞丐中間,幾個孩子你一句我一句地唱著歌,臉上掛著歡快的笑意。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無論生活的土壤多麼貧瘠,他們都能在貧瘠的土壤中種下花朵。
沈芫結完肉鋪的賬,抬腿走進隔壁的包子鋪,按照那些孩子的人頭每人買了三個肉包子,讓掌櫃的親自送到那些孩子手中。
掌櫃的收了錢,麻利地裝好包子送了過去。
沈芫看見那些孩子蹦蹦跳跳地接過掌櫃手裡的肉包子,嘴角揚起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