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芫芫,你總算醒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少時日?”
見沈芫睜開眼睛,楚玉寧臉上閃過一抹竊喜,他牽著沈芫的手,語氣溫柔“芫芫,你嚇壞我了,我還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
沈芫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她……怎麼會?
她剛剛不是在自己房間睡覺嗎?楚玉寧怎麼會自己房裡?
“芫芫,你怎麼了,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楚玉寧一臉關切。
沈芫冷著臉把自己的手從楚玉寧手中抽出來,“誰讓你來我家的!出去!不然我就報官,告你私闖民宅!”
“芫芫……”楚玉寧迷惑地眨了眨眼睛,“這是我家啊!你不記得了?”
“你家?”
沈芫愣住,她望著楚玉寧臉上的笑,一瞬間毛骨悚然,雞皮疙瘩從手臂爬到後背。
她怎麼會在楚玉寧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芫掀開被子下床,一邊找自己的鞋,一邊說“我要回我的藥鋪!”
“什麼藥鋪?你在胡說些什麼?你是不是被水淹壞腦子了?”楚玉寧猛地拽住沈芫想要去穿鞋的胳膊,力氣大的讓人無法掙脫。
他緊緊抓著沈芫的胳膊,哄道“聽話!乖乖躺好,大夫說你落了水得了寒疾,不能見風,更不能出門!”
“落水?”沈芫猛地一怔,她揪著楚玉寧的衣袍,錦緞細滑的手感讓她渾身一凜。
這是上好的雲紋錦緞,一尺十金,還未中舉前的楚玉寧絕對穿不起!除非,眼前的人是已經考上狀元成為公主駙馬的楚玉寧!
這怎麼可能?
她不是死了,回到七年前了嗎?
難道她所謂的重生,真的隻是一場夢而已?
如今,夢該醒了。
大概是見沈芫困惑不已,楚玉寧幽幽道“芫芫,對不起!我知道我和公主把你推下水,傷了你的心。但我當時真是身不由己,情非得已。”
“我出身貧寒又無官職和實權,怎敢忤逆公主?所以我隻能等公主發泄完,再偷偷把你從湖裡撈出來。”
“好在,公主以為你已經死了,並不知道你被我養在這宅子裡。你就安心待在這裡,我每月都會來看你。”
“以後你就是這宅子的女主人,等你病好,我們就在這宅子裡成親,以天地為媒以星河為聘,我隻願你是我唯一的妻。”
“荒唐!”
沈芫大喝一聲,將楚玉寧推開。
她怎麼可能會被楚玉寧圈養在這私宅裡,當他的外室?
這絕不可能!
沈芫一把拔下頭上的銀簪,沒有任何猶豫地刺向楚玉寧,“你做夢!我這輩子絕不會嫁給你!就算是死,也不會嫁給你!”
“為什麼?”楚玉寧緊緊握著沈芫的手,那根銀簪在兩人的手心中又往下刺了一分,鮮血簌簌往外流,染紅了楚玉寧身上月色長袍。
沈芫瞳仁一縮,她沒想到楚玉寧會把那根簪子送進自己心口。
“為什麼不想嫁給我?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嫁給我嗎?芫芫,你忘了,你從前很喜歡我,你喜歡了我很多很多年,你都忘了嗎?”
楚玉寧眼眶泛紅,布滿血絲,一滴淚從他眼尾滑落,滴落在沈芫那隻握著銀簪的手背上。
沈芫突然覺得有些心慌。
不!這不對!這都是假的!
耳邊突然響起劇烈的拍門聲,沈芫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胸腔劇烈起伏,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向屋內熟悉的擺設。
她回到了藥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