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芫抬眸看向鏡子裡的自己,唇紅齒白,雙目含情,發間彆著兩朵含苞待放的芍藥花,清純動人又嬌弱可憐。
沈芫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花媽媽倒是挺懂男人喜歡什麼樣的女人。
她攏了攏身上單薄的紗裙,屋內雖然點著炭火,不算太冷,但花媽媽給她的衣服將脖頸和肩膀全都露了出來,沈芫很不習慣,總是下意識地去扯衣領。
花媽媽拍了一下沈芫的手,“彆碰彆碰!這可是我好不容易給你穿好的,這玉頸香肩露出來,保準那些男人心癢難耐!”
說著話,花媽媽又把沈芫的衣領往下扯了扯。
沈芫抿了抿唇,她來醉春樓才一日就被安排出來接客,這個花媽媽真是想賺錢想瘋了,都不擔心她懷有彆的心思嗎?
想到這,沈芫縮了縮脖子,狀似不安,“媽媽,我隻想賣藝,不想賣身。媽媽你答應過我的,不要騙我!”
“放心放心,你今晚就是去陪李公子喝個酒而已,他喜歡聽曲,你給他彈幾首曲子就好!”
花媽媽敷衍地替沈芫理了理衣裙,心中暗道這丫頭也是個傻的。
進了這醉春樓,哪能有隻賣藝不賣身的姑娘?隻是客人出的價還不夠高罷了!
若有人出得起千金,就算是樓裡的花魁,她也舍得灌下湯藥給客人送到床上去。
這丫頭昨日在集市上撞到她,聽說她這裡有賺錢的門道,就傻傻跟了過來,
她不過是把她帶進樓裡讓人給她煮了一碗鹵肉麵,她就痛哭流涕,對她連連謝恩。
還哭著說“花媽媽你真是個好人,從前芍藥吃不飽穿不暖,吃的東西不是彆人賞給我的半塊焦糊的燒餅,就是一些又苦又澀的菜葉子。”
“來醉春樓前,芍藥餓了整整三日,餓得差一點就暈了,是撞到了花媽媽你,芍藥這才有肉可以吃!花媽媽真是芍藥的大恩人!”
當時她聽見這話,差點笑出聲。
“芍藥都聽花媽媽的,今天晚上一定會好好彈琴,不掃李公子的興!”
沈芫的聲音將花媽媽從思緒中拉了出來,她低頭看向沈芫,嘴角浮現出滿意的笑容。
要是拐來的女孩也都像這個傻丫頭這般傻就好,也不用她費心調教,又打又罵,直接就能接客。
“你這麼乖巧聽話,李公子肯定會喜歡你的,喝下這碗茶,你就去吧!”
花媽媽拿起小丫環手中的茶碗,遞給沈芫。
沈芫沒有遲疑,接過茶碗一飲而儘。
花媽媽滿意地揚起唇角,從她昨日見沈芫的第一麵就知道,這丫頭是個傻的,沒什麼心眼,果不其然,她的眼光一向很準。
這丫頭連茶水加了料都察覺不到。
甚至問都不問,直接喝了。
花媽媽在心底哼笑,她可不信樓裡這些姑娘的忠心,隻有喝下這碗茶,她才能信。
“我帶你去見李公子!”花媽媽轉過身,示意沈芫跟上。
沈芫將茶碗放下,目光在碗壁一掃而過,她拎起曳地長裙,輕移蓮步,小心翼翼地跟上了花媽媽。
花媽媽手裡拿著絹扇,走路時胯骨隨著扇子的節奏一搖一擺,扭動著萬種風情。
兩人很快到了李公子的包間。
花媽媽推開門,臉上堆滿了笑,“讓李公子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