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說的,沈芫自然也能想到。
暫時歇業確實能減少虧損,但花間飯莊如今正在風口浪尖上,一旦關門,就會讓那些等著看她們笑話的人更加猖狂得意。
更何況,說是歇業,一旦關門再想重新開業可就難了,到時候歇業就成倒閉了!
所以即使每天虧損,花間飯莊也不能關門。
沈芫道“今天還跟昨天一樣,把剩下的飯菜分給流民和乞丐。”
海棠抿了抿唇,答應道“好!”
沈芫離開飯莊,回藥鋪取了一樣東西,然後獨自一人去了太守府。
太守府的門房見過沈芫,問清楚來意後,便讓她進了太守府。
管家把沈芫安置在門廳,讓下人沏了杯普通的茉莉花茶,同她道“我家老爺還在忙,你先在這候著吧!”
說罷,管家便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沈芫等在門廳,倒也不急。
其實走薑神醫的門路,請慕容老先生與她同來,定會被管家親自引到江太守麵前,她想要求的事也會更有勝算。
但沈芫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害得老人家還要陪她跑一趟,去自己學生麵前賣人情。
所以沈芫沒有麻煩薑神醫和慕容老先生。
太守大人上午要處理公事,下午要處理私事,確實很忙。
沈芫在門廳等了一下午,前來求見江太守的人她遇見了五個。
她雖是最早來的,但直到這五個人都從江太守的會客堂出來,她依舊沒等到管家叫自己的名字。
日頭西下,沈芫不免有些焦急,心中也隱隱覺得江太守今日可能不會見她了。
她正琢磨著今日不行明日再來,便看見管家走進門廳。
她忙起身行禮。
管家淡淡看了她一眼,說道“我家老爺喚你進去!隨我來吧!”
沈芫跟在管家身後,捧著一個小木盒,穿過二進院,這才到太守府內正中央的會客堂。
“民女沈芫,拜見太守大人!”
沈芫走進屋內,跪在地上給江太守磕了一個頭。
見沈芫行大禮,江太守皺了皺眉,但並未說什麼,隻讓沈芫起來。
沈芫起身後,彎著腰走上前把自己帶來的盒子打開獻上。
“這是民女特製的補血丸,是用南麓山的鶴血花所製。氣血虧損之人,將此藥分成十份,以水化開服用三日,便會麵色紅潤,血氣方剛。受傷失血過多之人,將此藥丸吞服,可保性命無憂。”
江太守垂眸看向放在桌子上的木盒,濃眉一抬,他來南麓山任職已有三載,自然知道鶴血花有多難得,也知道鶴血花製成的藥有什麼作用。
“這麼好的東西不送給師母,送給我?”
江太守背著手,不緊不慢地走到沈芫麵前,啪嗒一聲把盒子的蓋上,然後轉頭看向沈芫,目光充滿審視“說吧!是有什麼事想要求我?”
沈芫的心咯噔一下,江太守不愧在官場沉浮多年,她一進門,他就看穿了她是懷著目的來的。
既然江太守已經這麼問了,沈芫也沒隱瞞,她跪在地上將花間飯莊的事情娓娓道來。
江太守負手而立,麵色冷淡“所以,你是讓我去替你那飯莊的幾個琵琶女主持公道?”
“本官為她們脫籍已是有違先例。若本官再為她們出頭,朝堂之中那些人會如何置喙本官?”
沈芫心中一緊,朝堂之中的人會說江太守與醉春樓的姑娘牽扯不清,這才為她們脫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