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在東院鬨這一出。
時間一耽擱,就到了快晌午。
唐莞莞一家才猛然想起河裡的魚來。
“不送不行啊!一天要損失好多錢哩!”
唐老爹蹲坐在門檻上,撓著腦袋犯愁。
土煙一口接著一口。
“剛剛我去了老周家,那頭驢剛剛咽了氣,這一時半會兒,咱也尋不到毛驢呀!”
“驢車也摔碎了,哪裡有工具送呐!”
王秀英也跟著愁眉苦臉,驢死了,那賠償肯定是要給的。
最少要五百塊掏出去。
再加上送不了魚,這一天,眼睜睜的就大把大把的票子沒了。
那可得損失多少大團結哩!
這起新房的錢,可啥時候能攢夠啊?
“算了!損失就損失吧,你們都帶著傷,也不好再出去送魚。”
王秀英手上縫補著舊褂子,無奈歎了口氣。
唐莞莞和陸航也皺著眉“不行,再去看看村子裡誰家有驢車和牛車?”
“哪還有哩,村長寶奎叔家的牛剛生了崽子,也不適合拉貨。”
“劉屠戶家倒是有驢車,隻是”
王秀英說了一半,就頓住了,有點為難地瞄了眼唐老三。
她之前那個弟妹,和老三離了後,就經人撮合,嫁給了村西頭劉屠戶。
他們現在這關係,登門借車,就是她這張老臉也抹不開麵子。
哎!
想想之前那個弟妹,也是個可憐人!
要不是自己那偏心眼的婆婆孫桂娟,老三也不會
嗐!
造化弄人啊!
唐老三聽了劉屠戶名字,臉色不自然,扭過臉去,嘟囔了句“彆,彆去打擾雪蓮的生活!”
話音剛落地。
突然,院大門被人“哐當”一聲推開。
緊接著就聽外麵有人扯著嗓子喊。
“老爹叔,莞莞姐,在家嗎?”
是順丐子聲音。
“順丐子?有事?”
一家人聽了聲音奔出屋,疑惑問。
順丐子不是一個人來的,還把老村長陳寶奎的孫子陳家佑,也帶來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村長把家裡的好吃的全給了這孩子。
才隻比唐靜大一歲,也就剛十三,卻足足有一米六的大個頭了。
個高,還胖乎,像個小彌羅佛,笑起來倆酒窩。
見到人,嘿嘿笑,一副沒心沒肺的憨厚樣。
唐老爹兩口子對這孩子倒是挺喜歡。
剛見麵就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塞到了手裡。
陳家佑也是個懂禮貌的,低低挨個喊人“老爹叔,嬸子,唐三叔,額莞莞姐!姐夫。”
喊完人後,視線就落到了小唐靜身上,胖臉上有點不自然,話頭頓時噎住,不喊人了!
小唐靜也低低哼了聲,小臉繃得緊緊的,彆開臉去。
大家也沒注意兩個孩子的異常,應了聲後,就自顧說起話。
“順丐子,是找航子來的?”
唐老爹還記得順丐子之前說過,等航子出院過來問問一同去采石場的事。
“嘿嘿不是。”
順丐子雙手插兜,笑得吊兒郎當“我是給老爹叔送驢車來哩!就停在門口。”
驢車?
哎呦!
還真是及時雨!
大家心中一喜!
這不正是盼啥來啥嗎!
幾人急急往大門口跑。
大門外,果真停了一輛驢車。
那驢子養得膘肥體壯的,身上灰白色的毛發也被打理得光滑順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