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千裡之外的京市。
部隊家屬大院。
陸衛國正如嚼蠟一般吃著早飯。
此時,他耷拉著臉,慢條斯理咬了口油條,覺得挺沒滋沒味的,又索然無味地放下。
眉心的川字紋已成定型,形成兩條深溝,舒展不開。
哎!
臭小子!
生不見人!
死不見屍!
讓他這個年都過不好!
突然。
“叮鈴鈴”
家裡的座機電話響了,陸衛國心情有些煩躁,不願起身。
妻子齊玉蘭瞄了眼男人的臉色,心裡也忍不住歎了口氣。
他們的大兒子出事以後,老陸就一直這樣,嘴上說著不擔心,實際上心裡難受得緊。
想著無非可能也就是些拜年攀交情的電話,也沒了自己接電話的興趣。
齊玉蘭就朝著廚房喊道。
“吳嬸,接下電話。”
“唉來了來了!”
吳嬸嘴裡一疊聲地應著,在圍裙上擦了把手,從廚房出來去了客廳接電話。
幾分鐘後。
電話掛斷,吳嬸來到餐廳“老陸,是雲水縣派出所陳所長來的電話。”
“陳所長?”
陸衛國皺眉,想了想,沒想起這是哪號人。
遂不耐煩地擺手“不認識!”
說著,頓了頓。
雲水縣?
距離他家小航失蹤的地界挺近的。
頓時眼睛亮了亮,問道“他打電話有什麼事嗎?”
吳嬸搖了搖頭“沒說,這人說話有點奇怪,含糊不清的。隻說了幾句拜年的客套話,另外詢問了下小航的近況,我沒說,岔過去了。”
聞言,陸衛國眼裡隱隱有失望。
“嗯,往後有這樣拜年或者是打聽小航的電話,你就含糊過去,說我不在家。”
陸衛國有點煩。
兒子的失蹤,在隊裡還屬於保密狀態,不能泄露。
說話含含糊糊?怕又是個借著拜年拉關係的。
不接也罷!
“我是說的您不在家。就是”
吳嬸有些遲疑,張了張嘴問道“剛剛那個人讓我把電話號碼記下來,說是等你回來讓我給他去個電話,他再打過來。又讓我問問你,能不能和他通個電話,那還要不要給他回話?”
陸衛國瞪眼“回什麼話?!他要是再打電話過來,你就說,我老陸這裡絕不徇私,更是煩關係戶,不喜那些不乾實事,專想著走後門的!”
這會兒,陸衛國忽地想起,今年雲水縣將會有一批大的人事調動,更是認為這人就是提前得到風聲,來托關係的。
所以說話也挺冷。
“還有,這幾天上門送禮的,一概都拒嘍!大門彆讓進!”
陸衛國臉上隱隱有怒火。
煩死了!
一到年節,就一群獻媚奉承的來攀關係!
不知道他心情不好嗎?!
要是個真有本事乾實事的,就算不送禮,他還能不提拔咋的?
就這樣陰差陽錯下,陳國棟這個電話一等就等了幾個月。
當然,這是後話了。
時間轉瞬即逝。
很快到了正月十五元宵節。
氣溫也有所漸暖。
年節的時候下過最後一場雪,這時候大地冰雪消融,田地裡埂子邊隱隱有小綠芽冒了頭。
到了重新翻地耕種的季節了!
一清早,天剛蒙蒙亮,石頭寨大隊,喇叭就響了起來。
“各位村民請注意,每戶派個代表於九點鐘來大隊抽簽,分地到戶!”
“各位村民請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