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剛在雲水縣等陸航回來,已經等了四天了。
京市陸首長一天一個電話打到招待所。
不問正事,也不提陸航。
就是東說一句,西說一句。
要麼就是長時間沉默。
想問又不敢問,生怕希望破滅。
王剛是陸衛國和陸航父子倆帶出來的兵,豈能不知老爺子心中所想。
這天掛電話前,低低承諾道。
“首長,我今晚就搬到石頭寨去住,不會錯過人回來。找不到人,我就不回部隊了!”
當晚,王剛就搬到了唐老爹家裡住。
軍人不用百姓一針一線,王剛這人也是極有原則,硬塞了王秀英二百塊錢說是住宿費,在唐老三屋內安置睡下了。
當真是打算在這裡守株待兔,等著陸航回來,要第一時間見到人。
這年代沒有隨身的通訊設備,這守著等著也是唯一的辦法了。
他部隊還有任務,本不能在雲水縣留太長時間,為了等人,他又請了幾天假。
隻盼著人能早點回來,也好相認,把人帶回京市。
另一邊火車上。
陸航買到的臥鋪票,是兩個下鋪,一個上鋪。
把唐莞莞和曹靜怡安排在下鋪,自己睡上鋪。
這趟車到達雲水縣需要四個半小時。
晚上十一點半到站。
上車前他們已經吃了些東西墊肚,上車睡一會兒也就到站了。
臨睡前,陸航不放心唐莞莞。
給對方掖了掖被角,在耳邊低聲囑咐道“車裡人多,上廁所的話喊我起來陪你。”
說完,把中午買飯時候,單獨買的兩個白水煮蛋塞到了唐莞莞手中。
“這個點火車上沒有賣吃的,餓了先吃這個墊墊。”
“嗯,知道了。”唐莞莞心裡甜蜜,笑彎了眼,低低應了聲。
昏暗的光線下,唐莞莞星眸半張,眼裡含著柔情。
陸航看著媳婦有一瞬的愣神,不知道是不是懷孕的關係,隻覺得媳婦身上的氣質變了,似乎多了溫婉嬌媚,像一株雨後正要盛開的海棠花,美得讓他挪不開視線。
這就是母性的光輝?
人都泛著光芒!
陸航喉嚨緊了緊,扭頭飛快看了眼四周。
這一列臥鋪,就他們和曹靜怡三人,曹靜怡沾枕頭就睡了,絕對不會看到這邊。
陸航低下頭,在媳婦唇上偷了個香。
柔嫩的觸感,瞬間讓他的眸色幽深起來。
“媳婦?懷孕還能做嗎?”
親完,陸航的唇移到唐莞莞耳邊,用極小的聲音,帶了點委屈地問。
說完,也不等唐莞莞回應,似乎也是有點不好意思了,逃一般爬上了上鋪。
唐莞莞“”
後知後覺男人說了什麼話,小臉蛋轟的一下爆紅!
這男人!
真是!
越來越會撩人,也越來越大膽了!
唐莞莞一邊在心中腹誹嬌嗔著,一邊沒控製住思緒亂飛。
懷孕不可以做嗎?
她不知道欸!
前世孟剛隻喜歡男人,到死她還是個姑娘呢!
火車哐當哐當前行。
陸航本來不打算睡的,想了下媳婦,和剛剛唇上的觸感,竟不知不覺勾著嘴角迷瞪了過去。
他做了個夢。
夢到他一身軍裝。
操練,出任務,和匪徒搏鬥,打狼
甚至夢到自己跛腳,不得不提前退伍,又夢到唐莞莞垂死掙紮奄奄一息。
但,夢裡的唐莞莞好像蒼老了很多,滿臉被生活和歲月折磨後的痕跡,低低哽咽地和他說著對不起,看著叫他心疼得不能呼吸。
這個夢一個片段一個片段的。
完全連貫不起來。
壓抑窒息!
紛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