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拖著行李箱,沉穩地走進了國內航站樓。
時疫的陰霾尚未散去,航空業無疑是遭受重創的行業之一。
往昔這裡人潮湧動、川流不息,如今卻冷冷清清,隻有寥寥數人,三三兩兩地在一旁候著。
程序正準備給常陽撥個電話,眼角的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向他招手。
定睛一看,竟是莊倩。
他腦海裡頓時浮現出一連串問號。
“怎麼……你怎麼會過來?”
程序驚訝地問。
莊倩雙手背在身後,臉上掛著一抹得意的笑容,腳邊放著那台體積不小的攝像設備,“我為什麼不能來?”她反問,眼神中透著狡黠。
“不是不能……”程序一時語塞。
莊倩輕輕踢動著雙腿,目光飄忽不定,看向遠方,解釋道。
“常陽發熱了,這是一方麵原因;另一方麵,我早年服務過東北的客戶,他們那可是出了名的熱情好客,酒量也都特彆好。”
程序是個不抽煙不喝酒的“好好先生”,聽到這話,心中不禁好奇,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酒量究竟如何。
“那到時候,可就拜托你了。”程序略帶無奈地說道。
“好說!”莊倩拍了拍程序的肩膀,一副大姐大的派頭,“姐罩著你。”
程序“……”
向箏順利接到了陳廷舟,隨後叫了一輛商務車。
“這次新加坡之旅,感覺怎麼樣?”
陳廷舟眉眼間透著一絲疲憊,想來這趟旅程並不輕鬆,但神情中又帶著爽朗與自信。
“見到了昔日的老師和同學,他們對我的選擇全力支持,讚不絕口,覺得這是目前最好的安排。最後我們一商量,乾脆把展覽設在學校,當作優秀畢業生展來辦。”陳廷舟娓娓道來。
至於他說的是哪所大學,陳廷舟並未提及,向箏也覺得無關緊要。
畢竟,陳廷舟是個富二代。
而向箏看重的,不過是這個國內外聯展的名頭罷了。
“有人脈,就是好辦事啊!”向箏豎起大拇指,語氣中帶著幾分羨慕。
“對了,關於出書的事,你那邊進展得如何?現在隻剩一個月時間了,組稿、編輯、校對和印刷,這麼多事,時間可緊得很。”
由於陳廷舟去新加坡時不巧趕上時疫,行程耽擱了許久,出書的事也就無暇顧及了。
“出書這事兒,就麻煩向總多費心了。”
這對向箏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上次她跟那個網絡作家提起這事兒,陳廷舟的照片發過去後,作家甚至表示願意免費為他撰寫。
真是個萬惡的看臉時代啊!
向箏在心裡暗暗感慨。不過,她轉念一想,以後要是程序想出書,說不定那個作家還得倒貼呢,小說裡走出來的小狼狗照進了現實。
想到這裡,向箏不禁嘴角上揚,笑了出來。
“向總,什麼事這麼開心?”陳廷舟好奇地問道。
“哦,陳先生,你一口一個向總,叫得太生分了。要是把我當朋友,就叫我阿箏吧。”向箏笑著說。
陳廷舟的耳朵微微泛紅,嘴裡囁嚅著“阿……箏?方便問一下你的年齡嗎?”
向箏並不在意這些隱私問題,自己孩子都有了,還有什麼好羞澀的?“我二十八歲。”
陳廷舟驚訝地張大了嘴巴,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啊,你這麼年輕就……比我還小呢。”
“遇見了對的人,結婚生子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
飛機平穩降落在了鶴城機場。
莊倩從包裡拿出幾片暖寶寶遞給程序,“喏,等會兒路過衛生間的時候,記得貼在肚子和膝蓋上。”
程序其實事先做了不少功課,對東北的氣溫、東北的西北風,以及獨特的風土人情都。
所以,他在西褲下麵特意穿了保暖褲,西裝外麵還套上了一件最厚實的羽絨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