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箏重返職場,第一時間便給王世安發去了微信。
看到消息的王世安愣神許久,下意識地上下搓了搓鼻梁,心中暗自感慨,這向箏果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這份敬業勁兒,倒讓他這個老板都不好意思扮演“周扒皮”的角色了“其實,你不用這麼著急,這產假才休了一個多月呢。”
向箏心裡清楚,自己懷孕時上任,本就遭公司眾人詬病。要是真把產假全部休完,隻怕黃花菜都涼了。
“蘇荷承載了世安總的期許,我也為此傾注了無數心血。可過去這一個多月,既沒有銷售業績,租賃方麵也毫無進展,如此好的開局,不該是這般景象。”
提及此事,王世安不禁直磨牙。
在董事會上,向箏大展雷霆手段,以成交客戶站台,成功逼迫董事們妥協,可轉眼間自己就進了醫院。
她歸期不定,而項目急需現金流,根本等不起。
新團隊想要接手她的客戶,偏偏客戶們都不買賬,非得等向箏回來才肯簽約。
這可不就是失了格局嘛。
所以,王世安對向箏,既欣賞她的能力,又著實有些頭疼,總覺得她有種難以掌控的脫韁感。
“回去後,和新來的營銷總齊心協力,務必把項目做好。”
這話聽起來有些模糊,難道意味著兩人並駕齊驅、不分上下?
可俗話說,一山不容二虎啊。
“那如果有分歧了,怎麼辦?”向箏語氣雲淡風輕地問道,實則是在索要話語權。不管怎麼說,她也算王世安嫡係。
“商量著來吧。”王世安如此回複。
五月的第二周,向箏正式回歸。
早上九點半,她抵達了蘇荷售樓處。
一踏入大堂,一種異樣的感覺撲麵而來。
一個月前,這裡還宛如一座小型藝術展館,牆壁上掛滿了陳廷舟精心創作的畫作。那些畫作畫風新銳抽象,卻充滿了張力,向箏每次路過,都會忍不住駐足欣賞。
然而此刻,所有的畫都已被撤去,大堂變得空蕩蕩的。潔白的牆壁沒了那些色彩的點綴,曾經掛畫的位置,隻留下些許掛鉤和淡淡的痕跡,空曠的大堂,讓人頓感寂靜冷清。
前台也換了人,新來的工作人員甚至不認識向箏,還詢問她是不是來看房的。
向箏徑直上了三樓辦公區,路過銷售辦公室時,往日那忙忙碌碌打電話的聲音,此刻已然消失不見。眾人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
“憑什麼給渠道的提成點數,是我們自銷團隊的十倍。以往就算渠道費用高,也沒有這麼離譜吧!肥水還不流外人田呢!”
“你不懂,渠道隻有達成銷售了,才能拿提成,可咱們是有底薪的。你們賣出去房了嗎?”
“項目沉寂那幾年,也有渠道在賣,關鍵是賣得動嗎?要是這樣,我都想辭職去渠道公司了。”
“要是向箏總在就好了,一個月前,兩個十萬加爆款,媒體、業內、客戶都來看房。可空降這麼個總監,把好風水都給弄沒了。”
“噓,小點聲兒,彆讓上麵聽到。向總產假四個月呢,等回來了……”
向箏直接推門而入。“咯吱”一聲門響,銷售們不約而同地朝著門口望去。
哦買嘎,簡直像大變活人。
剛剛還在討論的人,竟突然出現在眼前,這莫不是聽到他們的心聲了?
“向……向總,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