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箏的回擊,饒有趣味。
她結識王世安和陳廷舟時,已然身懷有孕。
顯然,她總不能憑借孕肚吸引男人吧。那麼,能吸引他們的,便隻能是才華,是彼此間的惺惺相惜,是共同信念的驅使。
王世傑乾笑一聲,陰陽怪氣道“顏值即正義,向總你怎麼說,怎麼都有理咯。”
話裡話外,都在暗指向箏是徒有其表的花瓶,可向箏卻神色坦然,仿佛默認了這一說法。
“我這人實在,世傑總這麼說,我可就當真了。”向箏四兩撥千斤地回應。
王世傑也不再糾結這個話題,喊上各個條線的負責人,湊齊了十個人,圍坐在一張桌前。
當下正值特殊時期,為防範時疫,不能大規模聚會,好在三裡屯作為帝都最知名的商業中心,找一家網紅餐廳並非難事。
向箏趁眾人落座的間隙,悄悄給程序發了條微信“情況有變,可能要稍微晚一些。”
“那個,來一瓶紅的,再來一箱啤的。今個誰都不許慫,不許開小差兒,都給我敞開了喝。”
王世傑敲著桌麵,眼神有意無意地掃向向箏,為這場聚會定下了基調。
向箏嘴角微微勾起,她心裡清楚,王世傑此番針對的是誰。
一箱啤酒共十二瓶,放在以前,對向箏來說完全不在話下。
可如今,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剖腹產的傷口位置,暗自思忖,今天這關,怕是不好過了。
就座時,王世傑坐在主位,向箏在他右手邊,身旁挨著陳廷舟,其他人依次落座。琳琳選了挨著門的位置,方便跑個腿、招呼服務員。
王世傑看著這座位安排,心裡越想越不是滋味,暗自懊惱自己嘴欠,乾嘛請陳廷舟來,這不是給自己添堵嘛。
既然自己心裡不痛快,那也不能讓彆人舒坦。
“向總,你是不知道啊,陳先生有多看重你。我先前去拜會,他是三句不離向總,這不,連簽約也要等到向總回來。就衝你們之間這份深厚情誼,你們乾一個。”
王世傑特意將“深厚情誼”幾個字咬得極重,話裡滿是挑釁。
向箏明白,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已然悄然拉開了序幕。
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但至少,她拚儘全力,自損一千也要殺敵八百。
就在向箏朱唇微啟,準備回應時,陳廷舟先她一步開了口“世傑總,向總她剛剛生完寶寶,身體還在恢複,寶寶也需要哺乳,這杯酒我替她和您喝。”
兩人目光交彙,向箏看向陳廷舟的眼神裡,滿是感激。
王世傑冷哼一聲,毫不客氣地說道“要哺乳,要恢複,那大可回家做主婦啊,國家有產假,公司也準許,每天隻管帶好娃就行了。既然回到了職場,那就得按職場規則來。向總,我說得對嗎?”
麵對王世傑的刁難,向箏可不是吃素的。
她迅速給自己倒了一杯啤酒,故意讓啤酒沫占了半杯,這小小的投機取巧,她用手掌巧妙地遮擋住,生怕被王世傑察覺。
“世傑總,您是我和陳先生友誼的見證者,所以這杯酒,合該咱們三個人一起喝。”向箏笑著提議。
王世傑端著酒杯,笑而不語。
三秒後,他伸長脖子看向向箏的酒杯,這點小把戲,自然沒能逃過他的眼睛,此時啤酒沫已經回落了一半。
“向總,這就是你不厚道了,俗話說酒滿茶半,情誼滿滿,你這半杯可說不過去啊。”
王世傑抓住把柄,步步緊逼。
換做一般人,恐怕早就下不來台了,可向箏偏偏臉皮夠厚,不管王世傑怎麼說,她都打定主意得過且過。
她拿起啤酒瓶,動作優雅地貼著酒杯緩緩倒酒,隨後衝著王世傑和陳廷舟舉起酒杯“世傑總大人不記小人過,彆和我一般見識。這杯,我先乾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