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膽發現有人看熱鬨,他朝李財主揮了揮手,同他打了個招呼,便繼續嗬斥小鬼乾活,但是小鬼突然就把身子縮在地上,把頭幾乎紮進土裡了,任憑王大膽如何嗬斥打罵,小鬼就是不乾活。
王大膽氣壞了,揮著趕牛的鞭子對著小鬼的屁股狠狠地抽打了幾下,小鬼兒才把頭從土裡伸出來,一臉悔恨的說道我以前嗜賭成性,拖累了父母,玩曾經發過誓,若要是再賭,就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但是我終究是惡習難改,在我二十歲那年暴病而亡,我死之後,我所立下的誓言應驗,變成了這般模樣,停留在陰陽之間,既不能超生為人,也不得入地府為鬼,你看到的那位老人正是我的生身父母,還請你大發慈悲,不要讓他看到我這個樣子,我父親要是知道我變成了這般模樣,他肯定會難過的。
王大膽一聽,很是驚訝,他也曾聽說過,李財主的二兒子十年前就死了,他覺得這種情況非常有趣兒,便不容分說的拖著小鬼就來到了李財主的麵前。
李財主樂嗬嗬的問道大膽啊,聽說你在城裡贏了一件寶貝回來,能不能讓我開開眼呢?
王大膽把躲在自己身後的小鬼拎了出來,舉到李財主麵前,說道老爺子,這就是那寶貝,您看看。
李財主眯著眼睛看了老半天,什麼也沒瞧見,就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麼寶貝?
王大膽兒得意洋洋的說道這不就是您家的那二少爺嘛,那天夜裡,我從城裡回來,看見有人在賭錢,就過去玩了幾把,把他們都贏光了,最後還把你家二少爺抓了回來,聽說你家二少爺活著的時候是個廢物,現在卻能抵得上十頭好牲口呢。
李財主一聽,心說王大膽是不是瘋了?這都哪兒跟哪兒啊?李財主不在搭理王大膽,轉身便離去了,此刻的王大膽沒有注意到小鬼的眼中露出了凶狠的光芒。
當天晚上,小鬼又要提出和王大膽賭,王大膽哈哈大笑的問他你還賭什麼?你還有什麼可以輸給我的?
小鬼咬牙切齒的說道我用我的媳婦和你賭。
王大膽一聽,蹭的一下坐了起來你這個小鬼還有媳婦兒?
小鬼回答道那是當然,我死的時候還未娶妻,父母花錢買了個剛剛死去的姑娘給我結了陰婚,你要是贏了我,那你就有媳婦了,若是你輸了,減掉我十年工期,你看如何?
王大膽大喜過望,想都沒想,當即答應了下來,兩人分牌一看,小鬼又是一手的爛牌,又輸給了王大膽。
當晚,王大膽隨著小鬼回到了他們相識的那座大墳前,小鬼對著墳堆呼喚道婉娘,快出來。話音剛落,就看到從墳堆後邊走出一個妙齡少女。
少女婀娜多姿,貌美如花,王大膽不由得心神一蕩,都看呆了。
小鬼指著王大膽對少女說婉娘,從現在開始,這個人就是你的丈夫了。
婉娘瞄了一眼王大膽,羞怯地點李點頭,王大膽一問,這才知道少女是城中盧大戶的女兒,死的時候才十六歲,普通人肯定不敢要這樣的新娘,但是王大膽渾身是膽,他高高興興的就帶著婉娘回家了。
按理說,王大膽的日子應該是越過越滋潤,然而不出半個月的時間,王大膽已經形容枯槁,憔悴不堪,王大膽請來許多大夫,吃了無數的藥方,但是都不濟於事。
這一天,王大膽強打著精神,在田裡監督小鬼乾活,突然覺得一陣涼氣從腳底升起,身體慢慢的就軟了下去,等他重新有意識的生活,隻覺得自己的身體無比輕盈,再一看,有一個自己正一動不動的在躺在地上。
王大膽魂魄出竅了,小鬼見狀,不由得大笑起來,王大膽的魂魄忙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兒?
小鬼回答道你是人,婉娘是鬼,人鬼交合,人氣必亡。
王大膽聽了之後,語無倫次的說道可是我明明已經賭贏了呀。
小鬼冷冷地說道你是賭贏了,可是卻輸了性命,往後咱倆可就一樣啦。
王大膽還要發問,冷不防嘩的一聲,一條鎖鏈已經套在了他的脖子上,火辣辣的疼痛,他清清楚楚地看見兩個青麵獠牙的鬼差,手持鎖鏈來到了自己的麵前,鬼差把王大膽的魂魄帶到了陰間,他自然就死了。
王大膽死的時候,王大爺還在集市上賣瓷碗,王大爺年輕的時候跟一個老師傅學會了燒瓷碗,並以此為生,每逢集會的時候,王大爺都會把燒好的瓷碗拉到集市上去賣,因為家離的遠,所以王大爺每次去趕集都起得特彆早,基本上都是天還沒亮就得趕路,十幾年這麼下來也不覺得有什麼,但是老伴非常擔心,每次都會把王大爺送出老遠才肯回去,夫妻倆感情很好,每回都會千叮嚀萬囑咐,囑咐王大爺路上一定要小心。
王大爺駕著驢車順著山間野路往集市上趕,那真可謂是披星戴月,但是為了討生活,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等到了大集市上,天也就亮了,王大爺因為常年趕集,賣瓷碗有固定的攤位,跟集市上的小商小販們也都挺熟絡的,王大爺的生意一年當中也就年底能紅火一些,因為年底家家都得添置新碗,平時的生意也就馬馬虎虎,勉強就混個溫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