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發青年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說道“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還有第三人格存在?
杜鵑沒有回應這個問題,而是看向白發青年手中的那柄黑色短刀,淡聲說道“我喜歡你的刀,上麵的怨氣很濃鬱,我可以幫你磨一磨!”
話音一落,杜鵑的手中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摸出了短小的剝皮刀,還有那塊殘破的磨刀石。
白發青年深深的看了杜鵑一眼,突然間又笑了起來,朝著小丫頭那邊看了一眼,說道“你們新招的前台接待員不得了,我似乎有點小看他了!”
小丫頭陰沉著臉說道“她剛來幾天,老板親自下令把他轉正了,比你當年轉正的速度快了很多!”
白發青年點點頭,似乎很認可,但是語氣卻有些嘲諷的說道“他值得老板如此重視,不過老板真的覺得能夠掌控他?當年我發狂的時候,可是宰了五個正式工,他若是發狂的話,後果可能會更嚴重吧!”
小丫頭語氣很肯定的回應道“他和你不一樣!”
小丫頭說這話的時候很緊張看著杜鵑,這麼沒底氣的表情,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出來言不由衷。
杜鵑手中的剝皮刀輕輕的在磨刀石上麵來回輕磨著,殘破磨刀石上麵的黑符閃爍著微弱的光芒,連帶著短小的剝皮刀也跟著閃爍了一絲幽芒。
杜鵑對這個白發青年沒有什麼敵意,就算察覺到他的魂靈中夾雜著些許腐朽的氣息,就算他是應該被送進黃泉中的人,杜鵑也沒有想乾掉他的念頭,杜鵑反而對他很感興趣,或者說是對他手中的那柄黑刀很感興趣。
那柄黑刀之中蘊含的怨氣實在太濃鬱了,杜鵑手中殘破的磨刀石已經急不可耐,就像是一條餓了很久的野狼看到了肥嫩的小白兔的感覺。
白發青年似乎察覺到了,瞥了一眼杜鵑手中的殘破磨刀石,又看了看杜鵑,似乎有所覺悟“我會回來的,這次外出,就當是我休個假吧!”
白發青年突然開口說道“我還不至於背叛老板,畢竟我還想著接替他的位子呢,等我回來之後,我們再好好聊聊,我對你的第三人格可是好奇的很啊!”
話音一落,沒等杜鵑回應,白發青年輕輕的打了一個響指,陣陣沉悶的轟鳴聲從左側的走廊門那邊傳出,大地顫動,地板不斷的開裂,像是地震了似的,左側的走廊門轟然炸裂,大片的黑色霧氣從其中湧出,其中還傳來尖嚎、哭喊等聲音,極其刺耳,與此同時,右側走廊門那邊也隨之炸開,一道道身影瘋狂的從其中湧出,之前被送進右側走廊門中的那些鬼此時像是恢複了神智似的,鬼哭狼嚎著想要逃離這裡,除了大廳內的左右走廊門炸裂之外,二樓那邊似乎也有了很大的動靜,戾吼之聲不斷的從樓上響起。
白發青年僅僅一個響指,整個賓館頓時亂了套,這個時候,白發青年身影一閃,瞬間衝出了賓館。
小丫頭對杜鵑急吼了一句“你去追他,這裡我們處理,一定要把他抓回來,快去。”
杜鵑瞥了她一眼,淡聲說道“你在教我做事?”
小丫頭一愣,隨後臉色變得很難看,杜鵑沒有去追白發青年,而是直接朝著右側走廊門那邊走去,迎向了那些從裡麵衝出的鬼魂,杜鵑感覺自己太餓了,需要吃些東西。
十幾分鐘之後,杜鵑蹲在賓館門口,大晚上的狂嘔不止,身邊的八字胡輕輕拍著杜鵑的後背,語氣有些怪異的說道“吐吐就習慣了,你這已經吐了十來分鐘了,要不要喝點水?”
杜鵑沒時間搭理他,憋紅了臉狂吐,都快把膽汁吐出來了,一想到之前發生的事情,就感覺一陣陣的膽寒,胃裡就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的攥住似的,全身乏力,杜鵑很希望這是個夢,這樣一來還能稍微的安慰一下自己,但這並不是夢,這是實實在在發生的事情,剛剛的那一幕,那些畫麵已經深深的烙印在了杜鵑的腦海裡,甚至一閉眼就能聽到那些鬼魂的淒厲哀嚎和慘叫,他們哀嚎著想要返回右側的那道走廊門,但是最終卻沒能回去,杜鵑雖然沒有真正的吃掉他們,但是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確實是‘吃了’他們。
杜鵑的剝皮刀一刀刀的劃出,那絢麗的刀法,那玄妙的角度,還有那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速度,致使那些鬼魂一個個倒在了杜鵑的麵前,殘破的磨刀石吸收了從那些鬼魂身上冒出的黑霧,同時杜鵑的身體也像是得到了很大的滿足感,饑餓的感覺在快速的減輕,那是一種吃到美味食物的滿足感,這樣的感覺在當時那種情況下很讓杜鵑很愉悅,但是當那些鬼魂儘數被消滅之後,杜鵑整個人就抽搐起來,五臟六腑像是被一股力量狠狠的攪動著似的。
杜鵑之前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出現了某些問題,但是沒有想到問題會這麼嚴重,自己的身體內竟然出現了另一種性格,並且這種性格還能夠影響到正常思維,最恐怖的是,杜鵑似乎還有第三種特殊的性格,隻不過暫時沒有顯化出來罷了,杜鵑活了二十年,還從未發現這個問題。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後麵精彩內容!
杜鵑一直在想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大概是從來到賓館之後做噩夢的時候,應該是那塊殘破的磨刀石,因為杜鵑記得那晚聽到了有人在床邊磨刀,然後剔骨刀斷掉的刀尖複原,再接著就是杜鵑的手被刀鋒劃破,一些血跡滴在了兩把刀和殘破的磨刀石上麵,前幾天發生的事情,此時出現在杜鵑的腦海中,很清晰,任何的細節都絲毫不差的出現在杜鵑的腦海中,究竟是杜鵑本身就有隱藏的人格在沉睡,還是因為那兩把刀和磨刀石的緣故呢?
此時的杜鵑很痛苦,一邊狂吐著,一邊腦袋還極其清醒的思索著這些問題,感覺自己的靈魂和身體像是要剝離了似的。
賓館內轟鳴之聲消失了,慘叫哀嚎之聲也弱了很多,基本上都是從二樓那邊傳來的,小丫頭和戴紅手套的壯漢去了左側的走廊門那邊,那邊湧出的黑霧已經回縮了,裡麵的怪異聲音很快消失了,也不知道是怎麼處理的。
莫離則是和黑貓去了二樓,八字胡則是小心翼翼的陪在我的身邊,我已經吐得鼻涕眼淚一大把了,八字胡不斷的輕聲安慰著我,如果不是他的腿腳有點抖的話,我一定會把他當成我的知心好友的。
半個小時後,杜鵑基本上已經什麼都吐不出來了,難受的要死,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賓館門前,看著夜空中的繁星發呆,不知何時,小丫頭出現在了我的身邊,八字胡已經消失不見了。
小丫頭輕聲對杜鵑說道“回去睡覺吧,睡醒之後說不定就忘了!”
杜鵑輕輕的搖搖頭,嗓子沙啞的說道“睡不著,也不敢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