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厚少年臨走的時候還將那兩張宣傳單放在了杜鵑和莫離身前不遠處,笑著說讓他們提些建議,他們好準備開業之後做一些菜品,還讓杜鵑和莫離隨時可以給他們提寶貴意見。
看著‘一家人’離去的背影之後,杜鵑搓著下巴對莫離說道“你說,今晚他們會不會來?”
莫離哼了一聲,沒有回應杜鵑的話,這個時候,鬼嬰從莫離的背後露出頭來,先是對杜鵑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雖然鬼嬰自認為那個微笑可能代表著友善的模樣,但是它猙獰的樣子,著實讓它的笑容顯得很怪異,長長的舌頭從鬼嬰的口中探出,直接點在了宣傳單上麵。
刹那間,兩張宣傳單冒出了淡淡的綠色火焰,瞬間焚化成灰了。
莫離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模樣,對杜鵑語重心長的說道“你對敵的經驗還是太少了,以後不要亂接彆人遞過來的東西,到時候說不定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杜鵑虛心受教,問道“這兩張宣傳單被動了什麼手腳?如果我接了會怎麼樣?”
莫離白了杜鵑一眼,沒好氣的說道“我怎麼知道?我隻知道那小子遞過來那兩張宣傳單的時候就有問題,能察覺到這一點就已經很厲害了,懂不懂?”
“是是是,你很厲害!”杜鵑毫無誠意的奉承了一句,岔開話題說道“今晚怎麼辦?不能還像昨晚那樣在門口坐一夜吧,那樣的話,我真有點受不了啊。”
杜鵑雖然下午在咖啡屋那邊休息了一陣子,但是還是有點疲憊,再這麼熬一夜不睡的話,估計明天的課就不用去上了。
莫離擺擺手衝杜鵑說道“你先去睡,萬一有情況的話,我會及時喊你的。”
杜鵑也沒有推辭,從莫離口中得知了自己的房間之後,杜鵑直接走進了賓館之中。
賓館內的布置和鎮上的總店那邊一樣,大廳中隻有一個接待台,兩側走廊門緊閉,杜鵑沿著樓梯來到了頂樓靠近樓梯的第一個房間,直接走了進去,洗漱一番,弄好了床鋪,直接倒頭就睡。
對於杜鵑這樣精力充沛的年輕人來說,就算一夜未睡,第二天隻要稍微休息一下就能緩過勁來,但是,杜鵑今天在咖啡屋睡了一下午都沒有緩解過來身體的乏困,肯定是有原因的,杜鵑自己覺得,很可能是因為之前第三人格差點跑出來的緣故,第二人格幫忙壓製,消耗太大,導致杜鵑本身的體力和精神損耗不小。
杜鵑希望睡一覺之後能夠緩過來,自己總跟軟腳蝦似的,就這樣放任不管也不是長久之計。
杜鵑一夜沒睡安穩,自己的耳邊一直有人在咆哮“廢物,人家都已經踩到你頭上來了,你還不知道反擊嗎?你這個窩囊廢,為什麼不殺了他們?等著他們來殺你嗎?你為什麼不憤怒?他們要害你,你還不忍心下死手?你這該死的垃圾……”
杜鵑被吵的頭疼不已,那感覺就像是在半睡半醒的時候,有人不停在耳邊叫囂,讓人恨不得拿起刀直接把他給剁了,杜鵑以前是沒有起床氣的,但是現在有了,杜鵑噌的一下子從床上坐起身來,爆吼了一聲,雙拳緊握,心中瘋狂暴怒“該死的混蛋,你給老子閉嘴!”
床頭燈和吊燈突然閃了一下,傳出急促的電流聲,像是隨時要爆掉似的,而杜鵑躺著的這張床,被褥和床板也有大片麵積化為了焦黑,在杜鵑起身的瞬間床板直接化為了飛灰,而杜鵑也從被燒毀的床上直接摔落在了地板上。
杜鵑的身上繚繞著一層淡淡的黑霧,這黑霧和陰氣什麼的不一樣,像是某種詭異的火焰似的,地板接觸到杜鵑身周的這繚繞黑霧之後,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融化著。
杜鵑心中的憤怒濃鬱,那暴戾的聲音一直在嚷嚷著,蠱惑著讓杜鵑衝出門大開殺戒,杜鵑痛苦的捶著自己的腦袋,心中僅剩的理智努力的和那種憤怒瘋狂對抗著,同時還在急吼第二人格。
就在杜鵑的理智即將被那股憤怒和瘋狂淹沒的時候,杜鵑的意識恍惚了一下,手掌一翻,剝皮刀出現在杜鵑的手中,猛地朝著自己另一隻手掌紮了過去,隨著利刃入肉的聲音響起,剝皮刀瞬間穿透了杜鵑的那隻手掌,刺痛感瞬間讓杜鵑的身體一顫,心中的那股憤怒和瘋狂也為之一滯,隨後像是潮水般退去了一般。
杜鵑的意識雖然清醒了,但是手掌中的刺痛卻沒有消失,第二人格這做事的方式挺狠的,不僅對彆人狠,對自己也挺狠,看著那燒毀的床和地板,杜鵑心悸不已,一個多月的特訓,杜鵑以為自己的情緒控製已經很不錯了,但是現在看來,杜鵑對第三人格的壓製似乎越來越弱了,照這個情況下去的話,估計用不了多久,杜鵑的第三人格就會顯化而出,到那時…
就在此時,樓下傳來了陣陣沉悶的聲響,隱隱還有莫離的憤怒急促嘶吼,這個時候杜鵑也顧不及多想其他的,急匆匆的衝出了房間,一溜煙的衝到了樓下大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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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鵑來到大廳之後,並沒有看到什麼人來找麻煩,在大廳中鬨出動靜的是莫離的那隻鬼嬰。
此時的鬼嬰,像是瘋了似的,正在嘶吼咆哮著攻擊著莫離,這是什麼情況?鬼嬰噬主了?
“小寶,你醒醒,老子是你爹啊,兒子打老子,可是要天打雷劈的,小兔崽子你來真的?”
莫離怒吼連連,躲避著鬼嬰攻擊的時候,手中的那黑色筆記本和那支筆不斷的在鬼嬰身周縈繞著,劃出道道黑霧鎖鏈意欲纏住鬼嬰,鬼嬰很顯然對莫離的手段很熟悉,每次都能巧妙的閃過莫離劃出的那道道黑霧鎖鏈,然後繼續嘶吼著朝莫離又抓又咬。
杜鵑也看出來了,不是莫離搞不定鬼嬰,而是莫離不忍心下狠手,就像是老子揍兒子似的,兒子發瘋似的反擊,身為老父親又氣又無奈,打輕了沒效果,下手重了又怕把孩子打壞了,現在的莫離,估計就是這麼一種心理。
莫離衝杜鵑發起了火“你倒是出手幫忙啊,光著腚站那看戲很爽是不是?”
聽他這麼一吼,杜鵑才發現自己身上居然沒穿衣服,瞬間覺得好尷尬,應該是睡覺的時候,周身冒出的那淡淡火焰狀的黑霧把身上的衣服燒沒了,可為什麼身上的毛發會安然無恙呢?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杜鵑看著莫離狼狽的閃避發狂的鬼嬰,眉頭微皺,第二人格剛剛幫忙壓製住第三人格的瞬間就沉睡了,現在想要借助第二人格的力量不太可能了,隻能靠自己了,可現在若是出手的話,有點不確定會不會傷到鬼嬰,畢竟杜鵑現在身周縈繞的那黑霧狀火焰還沒有完全的消散,萬一傷到了鬼嬰的話,莫離那混蛋說不定會跟杜鵑玩命。
杜鵑拔出了插在自己掌心中的剝皮刀,刺痛感又讓杜鵑哆嗦了一下,掌心處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杜鵑也習慣了,手握剝皮刀,直接朝著鬼嬰那邊走去。
“彆傷到小寶!”莫離狼狽的躲閃鬼嬰的攻擊之時還不忘叮囑杜鵑,杜鵑心裡氣壞了這熊孩子都這樣了,你還顧及它會不會受傷,它又不是我兒子,我會慣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