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墨羿突然沉聲說道“走,快離開這裡!”
於此同時,一陣女人的輕笑聲在宅院之中響起,像是從秋千那邊傳來的,又像是從那口古井那邊傳來的,那藤條編織的秋千那邊晃動的幅度又增大了不少。
女人的笑聲很詭異,歡快之中夾雜著些許的幽怨,給人一種很矛盾的感覺,聽到這笑聲的時候,杜鵑第一反應是微皺眉頭,這種裝神弄鬼的感覺讓杜鵑很不爽,搞這種手段有什麼意思?這樣的情景能夠嚇到普通人,但是對於杜鵑他們而言,這樣的手段實在太過小兒科了,杜鵑在心中腹誹的同時,發現墨羿和囡囡的情況有點不太對勁兒。
墨羿原本蒼白的臉色,在這時候泛起了不正常的紅暈之色,整個人像是喝多了似的,身體竟然微微晃動了起來,腳下踉蹌有點不穩,而囡囡則是輕輕搖頭,雙手僅僅的捂住了耳朵,小臉上露出了迷茫痛苦之色,喃喃囈語著什麼,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不可自拔似的,很顯然,突然出現的女人笑聲,對於墨羿還有囡囡來說是很大的負擔,讓他們瞬間中招了,但是杜鵑想不明白為何自己沒有太大的感覺。
杜鵑沒有遲疑,翻掌間一把刀出現在手中,猛地朝著秋千所在的位置劈斬一記,刀影夾雜著火焰狀黑霧迸射而出,瞬間衝撞在了秋千之上。
杜鵑本以為這一刀足能夠毀掉那個秋千,甚至能夠傷到那個看不見的女人,畢竟杜鵑對自己的這一刀還是挺有信心的,但是,現實狠狠給了杜鵑一巴掌,刀影夾雜的火焰狀黑霧,剛接觸到那晃動的秋千的時候,瞬間就消失了,像是憑空消散了似的,連那秋千的一根毛都沒有傷到,而那女人的笑聲也隨之變得更加的幽怨起來,同時也有些淒婉,讓杜鵑有些莫名的心煩意亂起來。
墨羿突然間噴出了一口鮮血,一屁股坐倒在地,臉上的那不正常的紅暈之色瞬間擴散,快速的蔓延全身,整個人頓時變得像是被煮熟的大蝦似的,通紅通紅的。
“這是什麼鬼東西…”一句話未說完,墨羿盤坐閉目,像是沉睡昏迷,又像是努力和這女人的笑聲對抗,麵容不斷的扭曲掙紮著,很是痛苦的模樣。
而輪椅上的囡囡,此時她小小的身軀也劇烈顫動了一下,扭過頭來看著杜鵑,眼神迷茫喃喃說道“這是亡靈讚歌,比我厲害,大哥哥你快走…”話未說完,囡囡閉上了眼,跟墨羿一樣,像是沉睡又像是拚儘全力的抵抗著那詭異的女人笑聲,小臉上露出些許痛苦的掙紮之色。
當初第一次在黃泉見到囡囡的時候,她就是歡快的哼唱著某種歌謠,那種歡快的歌聲似乎有種特殊的力量,能夠影響到彆人的靈魂,杜鵑曾經就被囡囡的歌聲影響過,囡囡說這個詭異的女人歌聲比她還強,為何對杜鵑起不到什麼作用?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杜鵑正準備抓著墨羿和囡囡離開這座宅院的時候,那女人的聲音卻戛然消失了,緊跟著,杜鵑身周的溫度瞬間驟降,一道幽怨的聲音隨之在杜鵑後麵響起。
“為何你還能保持清醒?”
聲音近在咫尺,就像是那個女人貼在杜鵑的後背,像是附在杜鵑耳邊說出這句話似的,讓杜鵑的心跳都為之驟停了一下,這一刻,杜鵑極速甩出了手中的刀,伴隨著一聲嗡鳴,刀化為流光朝著杜鵑身後方位暴刺,與此同時,杜鵑另一隻手屈指連彈,道道火焰狀黑霧迸射而出,杜鵑全力出手,不論是人是鬼,就算不能將其乾掉,至少也能傷到,可是,再度讓杜鵑感到心驚的情況出現了。
甩出去的刀和道道火焰狀黑霧在杜鵑身周縈繞,杜鵑敢肯定自己周圍不會有什麼臟東西存在,但是那個詭異的女人聲音卻再次在杜鵑的身後傳出。
“為何你還能保持清醒?”
這一次,詭異女人的聲音之中多了一些疑惑和茫然,似乎對於這個問題很執著似的。
杜鵑有些慌了,不由的吼道我怎麼知道為何你的聲音會對我無效,你倒是現身啊,這麼詭異的隻聞其聲不見其人,很嚇人的好不好?
杜鵑額頭上已經出現了一層冷汗,心裡已經把王龍他們祖宗十八代女性親屬問候了一遍,這個宅院有問題,很大的問題,剛來就把杜鵑安置在這邊,明擺著是想要對杜鵑不利,在來姬家之前,杜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覺得有墨羿和囡囡在身邊,就算姬家玩硬的也能應付一陣子,讓杜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剛到這宅院沒多久,墨羿和囡囡就中招了,這不是什麼絕對的實力壓製,更像是直接針對了墨羿和囡囡的弱點,讓墨羿和囡囡根本沒有發揮出自身能力的機會。
杜鵑身周陰冷冰寒,那個看不見的女人似乎一直貼在杜鵑的後背,看到杜鵑沒有回應她的問題之後,她似乎有些憤怒了,幽怨之中夾雜著些許的憤怒,導致杜鵑身周的溫度再次下降了一些,杜鵑的身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出現了白霜,陰冷冰寒之氣不斷的侵入杜鵑的體內,像是要將杜鵑冰封似的,縈繞在杜鵑身周的刀和火焰狀黑霧像是無頭蒼蠅似的亂轉,起不到絲毫的防禦效果,杜鵑能夠隱隱感覺到自己體內流動的鮮血變得緩慢下來,大腦像是供氧不足似的,開始出現了暈眩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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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鵑心裡很不甘心剛來到姬家就要栽了?這個時候喚醒暴君的後果是很嚴重的,門徒不在身邊,一旦暴君出現之後,想要再奪回身體的掌控權估計不太可能了,可是,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了,哪還能顧及那麼多了。
正當杜鵑準備在心中呼喚沉睡中的暴君的時候,一道熟悉的令杜鵑激動的聲音出現了。
“敢對陽間的活人出手,你越界了!”
門徒的身影突兀的出現在了杜鵑的身旁,依舊是皮夾克大褲衩的造型,摘掉了墨鏡,一雙眸子猩紅無比,像是有滾滾血海在他雙眸之中湧動似的,死死的盯著杜鵑身後的位置。
“門徒?”
杜鵑身後那個看不見的女人突然尖叫,聲音淒厲尖銳,嘶吼道“你這條該死的看門狗。”
話未說完,隻見門徒手指輕輕勾動了一下,杜鵑身周縈繞的火焰狀黑霧和剝皮刀皆是瞬間停滯,隨後像是鎖定了什麼目標似的,猛地衝向杜鵑身後的位置,緊跟著,杜鵑的後頸處猛地一痛,像是有人在杜鵑後頸處狠狠抓了一記似的,火辣辣的讓杜鵑忍不住悶哼出聲,那個看不見的女人發出刺耳的慘呼之聲,與此同時院落中的那口古井上的大石頭也隨之輕顫,石頭上麵密密麻麻的符文閃爍,像是有股無形的力量正在不斷的撞擊著那大石頭,仿佛有什麼東西意從那口古井之中衝出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