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老頭的眼中閃過些許異色,很堅定的說道“不要小看我們道門,你對於道門還不了解,有些東西就算是跟你說了,估計你也不會明白,你現在隻需要知道,現如今的道門雖然看起來落寞,但實力依然雄厚,就算是陰間冥府鬼神的真身降臨陽間,我們道門都有辦法將其趕回陰間,我們以前對於陰間代言人行走陽間都是睜一眼閉一眼,但前提是他們不越界,現如今不同了,我們如果繼續隱世不出不過問俗世之事的話,陰間那些野心勃勃的家夥會把陽間搞成第二個陰間。”
杜鵑盯著矮老頭,沉聲說道“你跟我說這些,就不怕我轉頭告訴酒鬼?他或許會把和秘密組織的恩怨放到一邊,先對你們動手。”
矮老頭笑了,笑的很燦爛,看到矮老頭的笑容之後,杜鵑心中頓時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矮老頭笑道“酒鬼和你分開之後就已經被茅山的人給盯上了,玄空是茅山最出色的傳人,本來準備送到紅塵中鍛煉幾年,然後讓他接掌茅山掌教之位的,結果卻被酒鬼給帶進了偏執之中,亂了道心,茅山的人都氣瘋了,這個時候,就算沒有動手殺掉酒鬼,估計也已經將他送回陰間了。”
杜鵑心中一沉,還未等杜鵑回應,矮老頭從懷中摸出了一張折疊的畫紙遞給杜鵑。
杜鵑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麼?”
矮老頭說道“這是我們龍虎山天師府的老天師親手所畫,今天中午的時候才從龍虎山送來的!”
杜鵑疑惑著將畫卷拆開,畫紙上的畫像赫然出現在杜鵑的麵前,當看到畫中人之後,杜鵑瞳眸微微縮了一下,畫像之中的人不是彆人,而是杜鵑,或者是杜鵑現如今蒼老的模樣,甚至比杜鵑現在的模樣還要滄桑一些,胸前的黑蓮印記和杜鵑身上的一模一樣,畫中蒼老的容顏似乎還在笑,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畫像中的杜鵑盤坐在一朵黑蓮之上,黑蓮之後黑霧朦朧,隱隱似乎有著不少身影輪廓,其中一道輪廓看起來有點像十九,他們仿佛在簇擁著黑蓮上的杜鵑。
杜鵑的情緒莫名的波動起來,腦海中似乎有很多雜亂的記憶湧現,但是卻一閃而逝了,杜鵑沒有捕捉到任何回憶。
杜鵑心中不解,沉聲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矮老頭眸光閃爍,語氣有些複雜的說道“老天師說,你前世今生為一體,因果循環不可破,宿命輪回早就注定了,你確定現在的你就是真正的你?”
矮老頭的這句話,讓杜鵑心頭猛地一顫。
你確定現在的你就是真正的你?這句話宛若一道悶雷,直接在杜鵑腦袋裡炸開了,杜鵑的腦海中瞬間再次湧來碎裂的記憶,手中的畫像也在這一刻出現了些許的變化,畫像中的杜鵑似乎對杜鵑說了些什麼,而畫像之中杜鵑背後那片朦朧的黑霧之中,諸多身影晃動,陣陣嘈雜的聲音響徹在杜鵑的腦海之中。
“他不再是我們的主人了,他已經拋棄了我們,不再是十八獄的主宰,有朝一日,他輪回重生,我一定要親口問問他,他可曾後悔為了那個女人背叛我們。”
杜鵑的腦海中亂糟糟的,能夠感受到畫像之中那些模糊人影的憤怒、不甘、哀怨、思念等複雜的情緒,杜鵑的心中湧出了一股莫名的情緒,眼淚不自禁的流淌而出,這一刻,杜鵑背後的印記變得滾燙,人臉印記似乎有了感應似的,一股炙熱的力量在杜鵑的體內遊走,快速的平複壓製杜鵑心中那股莫名的情緒。
杜鵑手中的畫像直接被黑色火焰籠罩,瞬息間化為了飛灰,等杜鵑的意識清醒了一些之後,有些心有餘悸,之前駝背老人也曾用一幅畫卷讓杜鵑莫名進入了畫中的空間,那和這個老天師親手繪製的畫像似乎有相同的能力,若不是杜鵑後背處人臉印記傳遞出的炙熱力量乾擾,說不定這個時候杜鵑的心神就徹底沉浸在畫像之中無法自拔了。
杜鵑看著矮老頭,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此時,老人已經對矮老頭動手了,矮老頭跟老人纏鬥的同時,還在朝杜鵑觀望,似乎有些緊張,當看到杜鵑這麼快就清醒過來之後,矮老頭的臉上露出明顯的失望之色,看向杜鵑的眼神也變得複雜起來。
“唉”矮老頭長歎一聲,單手結印,一步踏出,道道金色虛幻的符文從他腳下蔓延而出,瘋狂的湧向老人,那些虛幻的金色符文像是道道鎖鏈,快速的纏繞住了老人的腳踝,快速的朝著他全身蔓延。
老人怒吼一聲,爆發出了強烈的暴戾之氣,衝擊身上縈繞的那些金色符文鎖鏈,矮老頭趁著這個機會已經抽身後退,身影閃爍準備逃離這裡。
杜鵑一伸手,雙刀被杜鵑抖手甩了出去,幻化流光,朝著矮老頭的背影暴刺而去。
矮老頭沒有回身抵擋,也沒有閃避,似乎沒有察覺到雙刀臨近似的,就在雙刀距離矮老頭的後背還有尺餘距離的時候,數道附著黃燦燦火焰的符籙從遠處各個方位爆射而來,直接轟在了雙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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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符籙瞬間炸裂開來,將雙刀籠罩其中,阻礙雙刀大概幾秒的時間,僅僅這幾秒的時間,矮老頭已經不見蹤影了。
杜鵑心說這個老東西的鬼話不能信,剛剛還說隻有他自己跟著過來,現在這情況明擺著有道門高手隱藏在周邊,隻不過沒他們有對杜鵑們動手,這讓杜鵑難免有點失望,要不然說不定還能抓幾個舌頭問一下情況呢。
杜鵑的雙刀折返之後,老人也破開了捆縛他的金色符文,暴怒著就要朝矮老頭逃走的方位追。
杜鵑淡聲勸阻說道“彆追了,那個老家夥已經跑遠了!”
老人怒聲道“你剛剛為什麼不下死手?你應該能攔住他的!”
老人說的是實話,剛剛如果杜鵑下死手的話,矮老家夥絕對不會這麼輕易的逃走,就算周邊有道門高手幫他也不行,但杜鵑並沒有那麼做,倒不是杜鵑心軟,而是杜鵑的心中有一種很古怪的感覺讓杜鵑猶豫了。
龍虎山的老天師似乎對杜鵑前世今生的事情知道不少,杜鵑有種很強烈的預感,自己和龍虎山似乎也有些淵源。
杜鵑沉聲說道“不著急,等過了今晚,我再去找那個老家夥算賬,我們先回去,酒鬼如果真被茅山的人給搞定了,那就麻煩了!”
杜鵑和老人離開公園,打車回去了,回去的路上,老人的臉色一直都很難看,看了杜鵑好幾次,每次都是欲言又止的樣子,杜鵑也沒搭理他,自顧的回想著剛才在公園發生的事情,心情也不是很好。
杜鵑搖了搖頭,清醒了一下思緒,不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當務之急,還是想想怎麼解決龍騰大廈才是正事。
當杜鵑和老人回到飯店的時候,已經快晚上八點,飯店的生意很火爆,讓杜鵑有點意外的是,酒鬼和玄空已經在等自己了,桌上的酒菜看樣子剛端上來沒多久,玄空依舊是那副冷冰冰充滿戾氣的樣子,酒鬼還是懶洋洋的模樣,看到杜鵑和老人過來之後,酒鬼還笑嘻嘻的跟杜鵑招了招手。
杜鵑一屁股坐在酒鬼的旁邊,盯著他,沒說話。
“乾嘛?”酒鬼喝了一口酒,好奇的說道“彆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有話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