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鵑看灰衣老和尚的時候,灰衣老和尚也在看著杜鵑,同時說出了一句讓杜鵑心中猛地一顫的話。
“施主,我們又見麵了。”
杜鵑腦海中閃過了當初在畫中空間見到灰衣老和尚的一幕,心中震驚的同時,忍不住脫口驚呼道“你也是通過秘法來到這個過去空間的嗎?”
灰衣老和尚不是過去的他,而是和杜鵑一樣從多年以後回到這裡來的,這種情況怎能不讓杜鵑震驚?不過杜鵑很好奇為什麼隻有自己能看到他,而老天師卻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被佛光籠罩的灰衣老和尚身上散發出聖潔仁慈的氣息,血色的天地逐漸被染成金紅色,並且還在逐漸的朝著金色變幻,仿佛老和尚想要將這裡完全的變成一座佛光普照的國度似的。
佛音梵唱,點點金雨落下,隱隱還有諸多佛陀的虛影呈現在虛空之中。
杜鵑心煩意亂,直覺告訴杜鵑,灰衣老和尚不是想將自己鎮壓,就是想讓自己強行皈依。
灰衣老和尚宣了一聲佛號,悠聲說道“前塵,今生,來世三者一體,既然你已經來到了前世的時空之中,那就彆走了,在此了斷一切因果,斬去紅塵俗念,窺破本我,斬去自我,邁入超我之境。”
就在此時,一陣清脆的斷裂聲傳出,雖然聲音微弱,但是卻壓下了那恢弘的佛音梵唱,甚至讓佛音梵唱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紊亂,清脆的斷裂聲音,是從那座孤墳之中傳出來的,孤墳輕輕顫動著,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麵鑽出來似的。
杜鵑和灰衣老和尚同時看向了那座孤墳,杜鵑有些呆滯,灰衣老和尚的眉頭微皺,就在此時,灰衣老和尚手捏蘭花指,朝著孤墳這邊虛拍了一記,麵容肅穆沉聲喝道“鎮。”
沉悶的轟鳴從孤墳之中傳出,孤墳之上開裂,道道黑霧從其中升騰而出,墳頭上那乾枯的黑蓮似乎更加的枯萎了,甚至有些根莖和葉子都直接變成了齏粉。
杜鵑距離孤墳最近,孤墳之中升騰而出的道道黑霧直接縈繞在杜鵑的身邊,瞬間鑽進了杜鵑的體內,清鳴顫音從杜鵑身上傳出,杜鵑後背處的人臉印記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數十顆黑蓮子閃爍著幽芒從杜鵑的後背處人臉印記衝出,圍繞在杜鵑的身周,像是保護杜鵑似的,與此同時,阻攔杜鵑的那股無形力量在此時也消失了,杜鵑的手直接抓住了那顆乾枯風化快要消散的乾枯黑蓮。
那株乾枯的黑蓮被杜鵑抓住的瞬間直接化為了流光鑽進了杜鵑的體內,杜鵑雖然沒有什麼特彆的感覺,但是杜鵑的直覺告訴杜鵑,冥冥中自己的命運似乎在這一刻發生了變化。
灰衣老和尚的眉頭皺的更緊了,看了看杜鵑,又看了看那座依舊在顫動著的孤墳,輕歎了一聲。
灰衣老和尚看向杜鵑的眸中閃過了些許的異樣光芒,沉聲說道“既然如此,我就不能再留你了,這送你入輪回,重來一世,雖然麻煩了一點,但是勝在穩妥。”
看到老和尚對自己起了殺心,杜鵑肯定不會坐以待斃,全身緊繃,準備先下手為強,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異變突發,那座孤墳突然炸裂開來,濃鬱的黑霧衝霄而起,其中有諸多閃爍著幽芒的黑蓮子,那些黑蓮子基本上都是乾枯乾癟的,從表麵上來看,根本比不上杜鵑身周縈繞的那些黑蓮子,但是那些乾癟乾枯的黑蓮子上麵縈繞的古老之氣,也不是杜鵑身周縈繞的那些黑蓮子可比的。
就在這些黑蓮子轟然爆發且朝著四周爆射的時候,周邊的好幾處空間突然同時扭曲了起來,緊跟著,數道身影從那些扭曲的空間之中竄了出來。
駝背老人,頭戴王冠的骷髏、孟婆…除了這三個杜鵑比較熟悉的人之外,還有一個渾身縈繞著血紅火焰,頭生雙角的壯碩漢子陪同著他們一起。
看到這一幕之後,杜鵑有點傻眼了,駝背老人他們也同樣傻眼了,似乎同樣沒有想到竟然在這裡碰到了杜鵑,或者說讓他們傻眼的主要原因是因為老和尚竟然在這裡。
“地藏怎麼在這裡了?”頭戴王冠的骷髏尖嚎一聲,很憤怒也有點驚慌的吼道“他難道提前知道我們們要來此處?”
駝背老人反應很快,直接朝著灰衣老和尚衝去,同時對孟婆喝道“你去取蓮子,能取多少取多少,快!”
在駝背老人衝向灰衣老人的同時,頭戴王冠的骷髏猶豫了一下後,也尖嚎著朝著灰衣老和尚那邊衝去。
孟婆衝向了那些爆發四射的乾癟黑蓮子,他們三人都沒有搭理杜鵑,唯獨那個跟他們一起過來的全身籠罩血紅火焰中的壯碩男人,正在用一種很複雜古怪的眼神看著杜鵑,有憤怒,有哀傷,有不甘,還有些許的怨恨。
看到他的那一刻,杜鵑的腦海中也浮現出了一些畫麵,一些關於這個古怪男人和十九他們曾經在一起的歡笑打鬨的畫麵,他是十九的兄弟,十八層地獄之中強大的存在,如今和駝背老人他們走在一起,準備鬨翻地獄十八層。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
“你不是他。”男人沒有多說什麼,留下這句話之後,身影連閃,幫著駝背老人一起圍攻灰衣老和尚去了。
灰衣老和尚似乎有些生氣了,周身佛光大盛,虛空中諸多佛陀虛影幻化,諸多虛幻巨大佛掌印出現,似乎要將他們鎮壓於此,與此同時,看到孟婆趁機正在收取那些乾癟的黑蓮子,僅僅眨眼間她就已經收取了十幾枚。
杜鵑正猶豫著要不要出手奪取那些乾癟黑蓮子的時候,身周縈繞的那些黑蓮子似乎猜出了杜鵑的心中所想,直接牢牢的貼在杜鵑的身上,拖拽著杜鵑不讓杜鵑有所行動,然後孟婆就出現了異樣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