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吞金自儘了。
沈梟垚哭得幾乎要背過氣,金蕊和芙蕖一邊哭一邊想將她攙扶起來,沈梟垚卻根本沒辦法站起來。
她手腳發抖,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層灰蒙蒙的霧,既聽不見身邊的人說話,也看不見除了青雀以外的人。
怎麼會呢?
青雀怎麼會死呢?
她才隻有十七歲!還等著自己帶她回西亳!
一片紛亂裡,外麵一陣喧嘩,東宮來接沈梟垚的人來了,葉泉安則奉顧千俞的令來跟著青雀。
他聽見哭聲跟了進來,便看見了屋內讓人無比驚懼的一幕。
本來陷入白日夢魘的沈梟垚卻在一瞬間驚醒,她幾乎對葉泉安嘶吼道“顧千俞人呢!”
葉泉安動了動唇沒有答上來,他一把揪住旁邊拿布帛要把青雀裹起來的景泰道“怎麼回事?青雀姑娘怎麼了?”
景泰臉上掛滿淚水,連掙紮也不掙紮道“姑娘嗚嗚嗚姑娘吞金自儘了。”
葉泉安一把甩開她往門外跑,昨日顧千俞還十分有把握地道“明日東宮來人沈梟垚一走就把青雀關在屋內,等我來帶她走。”
顧千俞想做的事情總能做成,葉泉安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的主子。
葉泉安一路快馬加鞭,忐忑不安的趕回榮安伯府時天已經大亮,顧千俞剛剛由婢女伺候著穿戴整齊。
他看到葉泉安後先愣了一下“你怎麼在這?”
他昨夜從福山縣主彆院出來去見了端慧郡主,端慧郡主的婢女說自己主子最近總是夢魘,他不想去,但正是要穩住宣王府的時候,不得不去。
回來後天色已經很晚了,他也並不打算去接沈梟垚,隻準備在東宮門口把人迎進東宮,然後就策馬去找青雀。
可現在葉泉安一去便回,衝到他麵前說,青雀吞金自殺了。
他不信!
顧千俞趕到福山縣主的彆院時院內已經站滿了東宮和福山縣主的人,金絲楠木的棺槨停在廳堂內側,幾個婢女跪在門口往火盆裡投白紛紛的紙錢。
顧千俞幾乎肝膽俱裂,他快步走進廳內,沈梟垚正靠牆蹲著,淚眼迷蒙,手裡攥著一張紙死死的看。
顧千俞快步走到棺槨前,裡頭躺著的人已經換了一身華麗的衣裙,可的確是昨日還在他麵前哭鬨的女子。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他幾乎不敢伸手去碰,在屋裡無頭蒼蠅一般轉了幾圈,幾度伸手去碰棺槨裡的人都不敢,最後走到沈梟垚麵前一把奪過沈梟垚手中那張白紙。
“不可能!沈梟垚!是不是你把她藏起來了,她人呢!”
他神色暴怒,抬手就要掐沈梟垚的脖子,卻看見白紙上有字,他側目看去。
“鵬鳥,謝謝你來見我,回西亳去吧,去過自己想過的生活,代我好好照顧我們的阿娘。”
落款是青雀。
她沒有提及任何關於顧千俞的話題,沒有說任何一句自己的艱難和苦衷,一句多的話沒說,隻跟沈梟垚做了道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