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梟垚猛地起身看著那小太監“什麼時候的消息?”
“剛剛得來的消息,信使快馬加鞭回來的,直接進了禦書房,以慰陛下喪子之痛,這會兒朝臣們都已經知道了。”
沈梟垚卻並沒有多麼高興,隻是慢慢的坐在椅子上道“知道了,下去吧。”
小太監原本以為她會很高興,見她神態平靜,忙行禮躬身下去了。
趙瓊芳見沈梟垚沒有叫住她的意思,也沒有再留,跟著婢女們退了出去。
金蕊有些不解“公主,您怎麼了?”
沈梟垚搖了搖頭,倒也沒什麼,隻是秦淵回來的比她想象中的早。
金蕊聞言便拋開疑惑道“如今雍王大仇已報,殿下可要去和靜公主那裡或者徐家看看?”
沈梟垚依舊搖了搖頭“不,這幾日閉門謝客。”
金蕊和芙蕖以為她和秦淵有了什麼嫌隙,對視一眼沒有說話,但是都乖巧的拒了所有遞進絳雲宮的邀請貼。
過了幾日,朝中傳來消息,秦淵平叛有功,受封驃將軍。
福山縣主已經應下沈梟垚,打算離開禦都,因此寫了信給她,沈梟垚坐在屋簷下看信,看了一會兒她開始盯著海棠樹出神。
秦淵年紀輕輕,不僅位列侯爵還手掌實權。
她忍不住輕輕歎了口氣,前世,她是怎麼死的呢?她死的時候,不知道秦淵在想什麼。
但是,無論秦淵在想什麼,今生的秦淵,會得到他自己想要的。
就在金蕊和芙蕖還在百思不得其解,好端端的沈梟垚為何要閉門謝客時。
雍王的葬禮上,安王醉酒後暴斃了。
朝中一片嘩然,雍王的葬禮之所以拖到現在才回來,是因為當時屍首落在亂軍中,孫少春拚死抵抗隻能逃竄。
是秦淵去了中州後才奪回了雍王遺體。
可安王原本健健康康的。
雍王的葬禮上,他作為兄弟從頭守到了尾,直到夜間用了簡單的素膳才離開。
大啟的喪禮規矩,席麵上是允許有酒水的,而安王也同眾人一樣飲了酒。
婢女們將他攙扶走的時候他還好好的,隻是睡了一夜,早上去喊時發現身體已經冷了。
皇帝直接掀了桌子,最後氣昏了過去。
沈梟垚坐在書桌前捏藥丸子,前世太子在雍王死後馬上就弄死了安王,沈梟垚知道,但是她卻沒有救安王。
她救不了安王,因為從皇帝扶持安王,打算讓他代替雍王來爭奪皇位時,他就注定了死局,除非他有本事殺出重圍。
皇帝欲追封雍王為昭文太子,眼下雍王和安王都死了,一些牆頭草紛紛倒向太子,全都跳出來說此舉不合規矩。
這件事皇帝十分堅持,牆頭草們一半猶豫一半堅持,猶豫是因為畢竟雍王沒有子嗣留下,就算封了追封了太子也無所謂。
安王這邊相對就潦草了許多,隻是按照親王該有的禮製下葬了。
沈梟垚在朝堂上一陣硝煙的時候去了徐家,她去看徐錦。
徐錦的臉色還算好,但是人也消瘦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