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春暖去鎮上黃桷樹下的院子看炮製的藥材。
“暖暖,早一點回來。”
“娘,沒關係,如果我天黑前沒完成我就在小院裡住了,不用擔心我。”
“怎麼不擔心,天晚了我讓春寧來接你。”
“好。”
春暖原想就住在小院,但是老太太總會惦記她,
春暖清楚的知道老太太的身子情況,時日並不多了,多陪一日是一日,所以就隻能辛苦自己往返於村子與小鎮之間。
看著春暖精氣神十足走路都帶風的離開村子,許氏妯娌三人既心疼又心酸。
彆人家的千金那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自己家在京城算不上世家大族,閨女也是養得很金貴的,從來沒想到有一天需要她們來撐起整個家。
“母親,等沐陽大一些了我跟著二妹妹去學炮製藥材吧。”
朱玲玲是一個懂感恩的人,肖家回了蜀地日子過得苦哈哈的,但是家裡人全都顧著她。
她的待遇和老太太一般,生下了哥兒身子骨受了些損傷,全家人都讓她養著,煮飯洗衣連綉花都不讓做,隻讓養著身子骨。
“暖暖說你聞不得藥材味兒,聞著你就難受,你就不要為難自己了,”許氏歎息一聲“當務之急是要把身子骨養好。”
“養好了呀,兒媳覺得臉都長圓了,摸起來肉嘟嘟的一身的福氣。”
朱玲玲笑著打趣自己。
“那必須要有福氣。”許氏看兒媳臉上確實有了些紅暈才放下心來“你懷著孩子跟著我們跋山涉水到蜀地來,生孩子時又受了這麼多罪,往後這個家還得靠你操持,你身子骨不養好怎麼行?”
長嫂當家這是規矩,現在是春寧主外春暖主內。
春暖已經明確的表示過了,等她出嫁後家裡的一切都由長嫂朱氏來管了。
許氏是當過家的人,知道當家的不容易,在京城的時候家底還很厚她當家都焦頭爛額的,更何況是現在蜀地現在這樣的家底,長媳肩膀上的擔子還是很重的。
“是,母親。”
朱玲玲感激婆婆對她的理解和支持。
都說婆媳之間不好相處,但是朱玲玲自嫁入肖家以來,婆婆及家人從來沒將她當成過外人。
“彆的不說,我就想暖暖嫁到趙家後趙太太也能像長嫂對玲玲一樣就好了。”
徐氏看在眼裡很是羨慕“我家暖暖心大得很,一門心思撲在藥材上……”
“弟妹放心,趙太太這人我們也打過幾次交道了,是一個直性子的人。”
物以群分人以類聚,性子直爽的人自然喜歡和性子直爽的人打交道,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小心思。
“趙家後院確實也乾淨,這一點和咱們肖家一樣的。”
拋開家世低這一點來說在昌州蜀地趙家也算是一門好親事。
“但願吧。”
徐氏一聲歎息。
肖家到蜀地後閨女真正是當一個男兒一樣使。
家裡人心疼她,卻又幫不上忙。
春暖到了院子後就開始忙碌起來了。
一忙都忘記了吃飯的事兒。
等她忙完才發現,天都快黑了。
娘說春寧來接她,看樣子也是一時半會兒被絆住了腳沒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