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嘛,居然連道謝都不肯就那麼直接跑了。厄伍伊什背起長槍,隻是看了一眼就不再理會那兩個沒有禮貌的家夥。
“你們怎麼出來了?”
正打算讓那些生靈們將自己帶入地下而躲避怪物的他突然發覺,那些個往日裡怕光怕得要死的黑豆在現在居然一個個都爬出了黑袍。
他們趴在伊什的肩上,腦袋上,或者扒拉在布料的邊緣,像個好奇心茂盛的小孩子一般用自己全身上下不規則的小觸手與同伴打鬨著。
沒想到這群家夥居然還長了那麼多多餘附件的厄伍伊什一想到這群家夥整天在黑袍裡爬來爬去就感覺後背升起了一堆雞皮疙瘩。
“嘿,彆玩了,那家夥要過來了,把我帶下去。”他抖了抖肩膀,讓那幾隻不知道在耍什麼的生靈回過神來。
差點被抖出去的黑豆也沒有生氣,他用自己伸長的小觸手慢慢拉回了自己,輕語到。
[直接跳我們在]
“直接跳下去嗎?”他不確定的回問了一句,然後得到了他們的肯定。
在夢中相較於現實缺乏恐懼感的伊什沒有猶豫,向後輕輕一躍,漸漸閉上了雙眼。
視線陷入了黑暗,那股失重感無時無刻侵擾著他被重力所束縛的靈魂。一種熟悉的恐慌與不安在腦海中回蕩著,企圖激發那早已消失的心臟令身體儘快蘇醒。
但自從失去了作為現實所依托的軀殼後,這種傳承刻印在靈魂中的反應就已經失去了它應有的作用了。
借助這失重的感受,厄伍伊什終於能清晰的察覺到自己正在向著「清醒」奔去。這樣說或許會很奇怪,可現在的「清醒」對於他來說更像是慢慢跌入了另一個夢境一般虛浮。
他閉著眼,感受這無止境的下墜下墜。
怎麼還沒到頭?
不知隕落了多久的厄伍伊什實在忍耐不住這持續了許久的虛無,猶豫片刻後最終還是睜開了雙眼。
“嗯?”
一片黑暗。
他伸手摸了摸眼睛,感受到了某種軟乎乎的質感。幾隻軟綿綿的觸手抵抗著伊什的靠近,堅定地把手指推開。
“你們在乾什麼?”
[大]他們的話語突然嘈雜了起來,讓厄伍伊什難以聽清。
[不建議看哦]
“什麼不建議看?”
[不要睜開下麵很危險]
“。”
厄伍伊什隻得暫且忍耐住自己撥開他們的衝動,在虛無中墜落著,隕落著。
一天?
一星期?
還是一個月?
又或者是永恒的永恒?
沒有風聲,沒有色彩,沒有趣味,沒有儘頭。嘈雜無章的低語與周圍的虛無摧殘著他的意誌,他企圖讓那些生靈閉嘴,但得到的卻總是更加煩亂的雜音。
厄伍伊什已經分辨不清時間了那股忍耐也隨著看不見的終點而抵達了極限,鬱悶狂躁的他不顧生靈的阻撓,最終還是將視線從黑暗中脫出。
[完蛋了]
“這也挺不錯的,對吧?”一名亞麻色頭發的溫柔女性輕輕撫摸著朵普通的菊花。在不大的花盤上,一隻長有著蜻蜓翅膀,身材精致的小小妖精發出了尖細的嬉笑聲,回蹭著撫摸自己麵頰的龐大手指。
“伊什?”
他睜開眼,看見了正半蹲於地上逗弄什麼的萊雅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