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見嗎?”
在被雲層所覆蓋的夜幕之下,如同與黑暗融為一體的黑袍下閃爍著不穩定的白光,將厄伍伊什良好的偽裝所打破。
“你那邊還好嗎?我能聽見。”
“跟著——走,他們——”
伊什沒有管有意無意在一旁偷聽的艾蒂卡,他從領口扯下晶體試圖找到一個信號良好的區域。
“呲呲——”
“我聽不見你在說什麼,拉芬?你可以聽見”
“他在說跟著晶體的光走,大部分追兵都在他的那邊。”從嘈雜聲波中分辨出語句的艾蒂卡望了眼幾乎沒有星光落下的天空,淡淡說到。
“彆去做傻事,那種程度的追殺如果你直接去進行對抗的話會把事情鬨到很難收尾的程度,無論對誰來說危險的都是你,不是他們。”
似乎是怕伊什誤解自己,走到房頂邊緣的她補充著:“彆因為一時衝動做出上回那麼恐怖的事情,你還沒有意識到正是因為你造成的混亂才導致這裡的領主人手緊缺到用那些白手套來辦事嗎?”
關於白手套是什麼厄伍伊什並不清楚,但艾蒂卡想表達的意思他已經十分清楚了。
伊什用黑袍拭去被自己指間的墨水弄臟的晶體,隨後繼續高舉著尋找信號,可之後但除了漸漸微弱的“滋滋”聲外並沒有什麼收獲。
這種充滿了未知的感受令他煩躁不安,厄伍伊什靜默片刻,隨後扭頭問到:“艾蒂卡,你覺得會是陷阱嗎?”
“是又怎麼樣?既然膽敢在沒有告知我的情況下做出對你的襲擊就已經說明了他們擁有十足的勇氣,而我也必須回應他們的挑釁。”
這無關什麼友誼又或者義氣,哪怕是酒館中的狗被踹了一腳艾蒂卡都會對此去專門討個說法或者暗地裡報複。因為這裡是她的區域,因為她是一個龐大家族中的一員,因為她就算落魄了也象征著家族的臉麵。
“那我我們走?”
艾蒂卡沒有多言,身體爆散為一團冒出黑霧的蝙蝠,像一陣妖風般將伊什舉起,拖向天空。
在離開前厄伍伊什回頭看了眼他們剛剛站立的屋子,在窗台緊拉的簾子後,一個裹成團子的棉被正在從裡到外的發出輕微的顫抖,久久不停。
“艾蒂卡,你把房主吵醒了。”伊什提醒了一句。
蝙蝠群中飄出縹緲的話語:“那個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怯懦的酸腐味,不可能對我們造成什麼影響。就算你現在站在他的麵前在事後也絕對不敢對那群白手套透露你的行蹤,隻因為害怕你的報複。”
說到這,她玩味的反問了一句:“可如果他並不膽小,反而是那種賭徒似的人呢?你該怎麼辦?”
“”
厄伍伊什垂下眼眸,思索著她所說的那個場景:“能不殺就不殺吧?”
“謔謔?”艾蒂卡發出幾聲奇怪的笑聲,察覺到了他似乎在這短短一天不到的時間裡經曆了一些什麼關鍵性的小節點。
“想讓自己變得看上去可靠些就減少說話停頓的頻率,儘管我是為了自己的名聲而幫你出頭,可如果你太過丟人的話也是可以放棄的。”
“我覺得我的話語並沒有那麼丟份。”厄伍伊什聽取了她的建議。但這種斷斷續續的說話方式除去本身對現在語言的不熟悉外,更多的是老被某人明裡暗裡的諷刺所培養而出的。
尚且不自知自己就是罪魁禍首的艾蒂卡追尋著晶體的光輝,在高矮起伏的房屋上快速劃過,漸漸的,抵達了一開始事件爆發的中心。
“他回來了,被吸血鬼帶來的。”
“嗯,沒想到真的等到了他啊好了,讓我們看看傳說中的吸血鬼到底擁有何等的力量吧。”
一名鼻梁處留有傷痕的中年男子在說完豪言壯語之後就離開了隊伍,既脫離了對戰危險也脫離了隊伍的保護。
“三,二”
艾蒂卡突然開始了俯衝,大喝到:“如此健壯的鮮血,你們難道認為吸血鬼還會感冒嗎?”
“你不是說要避開正麵衝突嗎?”感受到下墜的厄伍伊什詫異問到。
從黑霧中重新變回人形的艾蒂卡一隻手拎住了他的衣領,露出了一對犬齒的狂氣笑容散發出了若有若無的鐵鏽味。
“是“你”要避開,以免你衝動,造成麻煩,而我是為了維護我的威嚴,避開麻煩,所以——”
一聲聲像是西紅柿被用力捏開的,充滿了爆滿汁水的噗噗聲從下方的刺客中傳來。
似乎能感受到某種幻痛的厄伍伊什用自己眯起的雙眼強行望去,發覺他們並沒有死亡,但四肢的關節處都爆開了一團形似海膽般的尖銳血刺。
不停扭動著的尖刺像是被賦予了生命般不斷的在還完好皮膚上戳刺,滑動,催生出了更多更多的長刺。
有一些對疼痛敏感的人總是試圖用扭動來緩解身上的痛楚,但這一舉動反而使得身上的傷口愈發增多,而尖刺也從其中緩緩生出,如同發生連鎖反應一樣,越是疼痛就越是掙紮,越是掙紮尖刺就愈發增多。
最終,如同無法忍受痛楚而像是蛆蟲般奮力扭動的幾人長滿了血刺,成為了刺蛾幼蟲般的詭異形象,而早已落地的艾蒂卡隻是漠視的,平緩走過人群的中央。
從地麵站起的厄伍伊什凝視著倒地哀嚎的人群,抿起嘴唇。他跨過試圖用身上血刺攻擊自己的刺客,踏入被數人鮮血彙聚而成的血窪之中,跟上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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