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向伊什走去的那具活體盔甲完全沒有受到影響,繼續邁著歪斜的步伐走來。
對拉芬話語早已忘卻的他沒有小心的立刻離去,而是拉開了距離,蹲在一片接近三米高的殘牆上確認那個女人的靈魂是否會如同被她抓起的魔鬼一樣被吞噬。
一秒,兩秒。
盔甲的麵部突然噴出了大量的水流,各種生物的殘骸與骨片隨著清水的湧出而一齊排出。
而在這個過程中,厄伍伊什能看見那一直手正徒勞的試圖抓住盔甲嘴部的邊緣,但那鋸齒狀的口部隻需要合上,就會變得嚴絲合縫,不留出一點空隙。
至於從眼眶中伸出的,這幅盔甲似乎能覺察到她柔軟的特質,用背後那像是手爪又像是某種骨翼的副肢分支捅了進去,儘可能的塞滿。
這種無機質的,單純的,純粹的進食與掙紮的,不甘的,渴望存活的獵物一齊出現在一種近似於生物的東西身上,就算是已經見識過三回的厄伍伊什也還是會感到不寒而栗。
而令他更加不適的是,已經捕獲到獵物的盔甲卻從未停下過腳步,一直一直的,堪稱固執的向著自己前進。
這種行為所附加的貪婪感疊加在這滿是冰冷棱角的猙獰外表之上就更添幾分詭異。
不知道是不是幻覺,它每向著自己走來一步,那地平線上的血紅殘陽就下落一分,象征著未知的黑暗也愈發靠近,而未知所帶來的恐懼又蔓延在一切的周圍,最終彙聚在了這具漆黑的盔甲之中。
不對,為什麼我會覺得那是種錯覺?
厄伍伊什瞪大了雙眼,已然褪去了華貴爍金的廢墟在黑暗中,他的眼中,隻呈現出了模糊的形體。
線條的世界沒有色彩,僅有黑暗。
他感覺自己背部像是被不斷拉走毛線的毛巾一樣被瘋狂的縮緊,一瞬間緊繃起的身子甚至讓伊什產生了抽筋的錯覺。
在哪?
那具張著大嘴的盔甲在哪?
在模糊形體裡搜尋那冰冷銳角的伊什渾身僵硬的將一隻手探入了黑袍之中。
沒有金屬的碰撞聲,沒有卷起沙塵的風聲,這窒息的安靜氛圍讓終於讓厄伍伊什覺察到了為何葛雅芙琳呈現出了那股脆弱的姿態。
可在此刻他卻無法把心思放在天道好輪回的自嘲中。隻是屏住著呼吸,壓抑著那股情緒,用力去看,用力去聽。
不在石柱旁,不在斷牆後,不在前方,不在左右它似乎就這樣莫名的消失在了大街上。
已經快要離開夢境的厄伍伊什沒有鬆懈,直到那溫和的包裹感將自己吞沒才將左輪收起。
伊什合上了雙眼,看見了幾隻纖細的,十分白皙的手指,以及限製了它們,內部空洞的一對眼眶。
有力的臂膀鎖住了他的身體,尖銳的指尖輕易的透過肌肉,牢牢抓住了肋骨。
他的掙紮比孩童還要無力
溢出水流的嘴部緩緩張開,逐漸地拉出了一個誇張的幅度,讓厄伍伊什看見了,看見了堪比太陽般的刺目白光,將自己的視野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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