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渾身上下的疼痛,以及腦部久久不散的疼痛與眩暈中,厄伍伊什醒來了。
淤泥與死水的臭氣混雜著火焰與烈酒的刺鼻氣味,衝入鼻腔。
這是無夢的一覺。
在記憶中,自己正在被不知從哪裡冒出的洛卡以及那個寡言的金發男從那處危險的戰場拖走了,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受損的大腦讓思維緩慢
試圖通過眨眼回複視覺的伊什能聽見外界爆炸聲,而狹隘的視角裡也隻能看見沒有顏色的,似乎附著著什麼東西的磚塊,地板,牆麵,以及自己身下這鋪了一層又一層的布料。
“喲,巫師大人,醒了嗎。”
卡洛德在伊什的感知範圍外打著招呼,緩緩走近。
“巫師大人,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
厄伍伊什捂住腦袋,觸碰到了纏繞在自己臉上的繃帶,他從這以目前條件來說已經是精心布置的床鋪上坐起,忍受著如同海中孤舟般的莫名搖晃感。
“拉芬。”
他呼喚著自己的同伴,可卻沒有得到回應。
腦中的眩暈感更加強烈了厄伍伊什沒有預兆的嘔吐,將自己唯一的安睡處汙染。
厄伍伊什又一次的清醒了過來,或者說,他從未真正意義上的沉沉睡去,隻是在疼痛中昏沉,失去了時間觀念。
床鋪上的汙穢消失不見,而在他的身旁也出現了一位負責看護自己的衛兵。
瑞德聽見了布料的摩擦聲,轉頭望去,看上去是隨時準備著把手中的麻袋套在伊什的嘴上。
“。”
伊什把側臥換成了正躺,將手背貼到了仿佛還能感受到灼熱的雙目之上,感受著皮膚的冰冷。
時斷時續的爆炸聲貼合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在它跳動之時化作無形的巨錘,打壓著膽敢妄自行動的生命。
不暢的躍動帶來了沉重的窒息感。
“酒。”
厄伍伊什張開乾裂的嘴唇,吐出了讓自己都覺得陌生的沙啞嗓音。
“?”瑞德明確的聽見了這句話語,望向了卡洛德,征求他的意見。
“怎麼了?”
正在處理洛卡傷口的卡洛德沒有他這麼敏銳的感官,不清楚伊什講了什麼。
“他要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