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伊什離開後,塔雷特看著自己狼藉的房間,一言不發。
他摩挲手中的雕像,凝視著地麵上一個印有爪印樣式的酒瓶木塞,複雜的眼神逐漸被怒火所點燃。
但他也沒有進行什麼破壞性的發泄,隻是渾身癱軟的躺在了已經爆出填充物的沙發之上,合上眼,感受著自己承載憤怒的血液在額前噴湧。
十分鐘後,調整完畢的塔雷特整理著自己的服飾,走出了房門,再次回歸了以往高貴的姿態。
“明明我已經反複強調過很多次了,我的名字就叫葛雅芙琳,葛雅芙琳,全稱就叫葛雅芙琳,這就是姓名,可他們卻總是以自己的喜好來歪曲,去亂加間隔。”
怨念頗深的幽魂在沒有旁人後就迫不及待的抱怨到,就像伊什腦中聲音判斷的一樣。
沒什麼話可對她說的厄伍伊什安靜地漂浮在黑暗中,等待前方巨大的生靈遊過。
[小心]
夢精們拉扯著伊什,避開了即將與他碰撞的另一個流線型的古怪生物。
就在這堵車般的停停走走中,他一點點地挪回了教堂的小房間中,而叉著腰的艾蒂卡看樣子也早已經在那等候多時,在黑暗中看向從床底探出了半個身子的伊什。
沒給什麼思考和觀察的機會,她輕而易舉的把厄伍伊什拉了出來,掃視著他身上的傷口。
“向著那個方向,帶我過去。”
有些茫然的伊什在少女的再三催促下忘卻了疑問,再度潛入了陰影。
在他從曾經是鐘樓的地方探頭時,艾蒂卡搖了搖頭。
“再前麵點。”
回到了還未修繕的肥肉酒館中。
“再前麵點,應該在城牆附近。”
【等等,有什麼不對。】
厄伍伊什站立在這露天的酒館中,準備開口詢問————
“嘿,你。你總算是醒了。”
【你當時正要越過邊界……不好意思。】
享受著午間日光的卡洛德坐在馬車上,看著悠悠轉醒的伊什打了聲招呼。
他抬著頭,在虛空中數著什麼:“現在應該是第三天了,我們已經離開了阿麗亞,現在已經在貨真價實的荒野之中咯。”
濕潤的微風卷來了幾片綠葉,輕撫著裸露在外的皮膚。
在林木的哨聲中,他從軟墊上坐起,左右張望著,在睜了半天眼都不見多少光亮後才回想起自己成為了盲人。
“哈~”葛雅芙琳無聊的打了個哈欠:“吸血鬼小姐,請問現在可否能解釋下你的行為了嗎?”
“我不需要和你解釋。”披著白色鬥篷的艾蒂卡對她十分冷漠,目光注視著前方。
幽魂撐住了腦袋:“那你總需要對他解釋下吧?”
“他不需要我說也能明白。”
旁白:【好吧,儘管情況有些突然,但我們正好可以梳理下現況。】
旁白:【一,我們現在正在斑駁之海中進行著偷渡,二,她的目的曾經對我們透露過,三——】
【她想要治好我們的眼睛,並想要讓我們從政治權利的漩渦中脫離。】
旁白:【……。】
【我們正處於饑餓的狀態,請不要再浪費能量。】
旁白:【那些機器的問題還沒有解決,我們得回去。】
【磨刀不誤砍柴工。】
旁白:【可他們已經注意到了那塊區域。】
就在伊什心中天人交戰之時,來自路旁樹杈的襲擊成功打斷了這頗雜的思緒,然後以疼痛統一了大半的思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