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艾蒂卡護入懷中的厄伍伊什被活化的血土撕扯侵蝕著漆黑的外甲,一點點奪去了他體內最後一點血族的血脈,而隨著這傷害他的血脈消失,剛剛重新獲得不久的視覺也逐漸黯淡了下來。
一張臉
一張女人的臉,在黑暗中出現了。
鹿一樣的眼神,鵝蛋一樣的麵龐,精致的鼻子,小巧的嘴唇,熟悉又陌生。
她就這樣睜著眼,一動不動,隨後像是瓷器一樣的,在眼皮下方開裂出了一道裂痕,裡麵蠕動著,似乎想要鑽出什麼。
厄伍伊什驚醒了過來,莫名的冰冷與痛楚在他的體表浮現著,令他產生出一種自己被剝去表皮的感受。
不過,這隻是錯覺。
他感受著自己赤裸的上身,暗色的甲殼已經在與赤土的消磨中被剝離,露出了底下白條條的身軀。
被血刺撕破的皮膚沒有愈合,但也隻會因為他的活動而滲出淡薄的血水而不是噴湧出鮮血。
在一旁,尚且沒有知曉伊什已然清醒的瑪伊西特與妮麗姬和艾莎聚在一個陸龜的身旁,麵色憂愁的討論著什麼。
“她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不知道”藍發的妖精癟著嘴,低落的講到:“我們從來不和這些水蛭交往的,怎麼可能會清楚她怎麼了。”
渾身上下隻套了條長褲的伊什摸索著來到了陸龜旁邊,在它平整背麵仰躺著的很難用言語形容的已經液化的人體,很顯然,被眾人包圍的這具不似人形的軀殼就是曾經那名美麗的少女。
“你醒——哎?你要去乾什麼?”
捂著昏沉腦袋的厄伍伊什跨越著堆滿玩具與各類鐘表裝飾的地麵,來到了被毛絨玩偶所堆砌成出陰影之下。
“古納加德加斯亞我要找到他,待在這裡沒有意義。”伊什梳理著自己的思緒,將事物的優先度進行著排列。
“裂痕也沒有封印還在擴大。”
【地精都市還有葛雅芙琳所說的天啟之人】
“艾莎,這裡是誰的夢。”
“呃我的家”
不等他們擔憂的話語說出,伊什將自己因為昏迷而讓出的話語權重新奪回:“瑪伊西特,將艾蒂卡單獨隔開,誰也不要靠近她,在遠方看著,每半小時記錄下一次狀態。”
“嗯?哦!——”
“妮麗姬,萊雅娜在哪,告訴我她最後在的地方。”
“她”原本想說些什麼的妮麗姬在被打斷後顯得有些遲鈍:“應該在街道旁邊的公告板挑選工作,我們房子附近最大的那條我不知道叫什麼。”
在確認完關鍵信息後伊什直接在妮麗姬還在講話的途中詢問著妖精:“艾莎,跟著我,你能隨時帶我來到你家嗎。”
“可以是可以啦”追隨著伊什一齊潛入黑暗的艾莎碎碎念著:“可是太頻繁的話會很累,也會吸引一些家夥的注意。”
回到現實的厄伍伊什還未有什麼行動,就被從小巷拐角處疾走的青年撞倒在地。
“他媽的傻逼!”
想要找回自己剛剛被嚇掉麵子的青年威脅性地揮動著手中的匕首:“賠錢,你這個爛屁眼!”
可當他仔細一看,發現撞到自己的那貨渾身上下就一條褲子還在身上,沒有衣服,就連鞋也不見了,不禁暗罵了一句倒黴。
混混青年左右瞅了瞅,發現四下無人後就繼續往小巷伸出跑去
咚——
斧刃入肉,從陰影中掏出矮人短斧的厄伍伊什在他徹底離開自己感知範圍之前扔出了短斧,精準命中了這名青年混混的後腦,瞬間斃命。
厄伍伊什拔出單手斧,物儘其用的將他身上還算乾淨的布料製成繃帶,保護傷處。
隨後套上了他同樣是搶奪而來的大衣,扒下鞋子,將屍體拖回了妖精的家中
被招呼而來的瑪伊西特麵色蒼白地協助伊什吊起屍體,在艾莎的強烈抗議中割開了動脈,令鮮血灑落在艾蒂卡的身軀之上。
“你說北方的那群跳蚤突然死光光了?”
正在與自己顧問較勁的洪德爾康利突然抬頭看向了自己的管家。
“是的,這是今天的報紙。”
熊人似乎終於找到了一個借口,隨口打發走了八字胡法師,聚精會神的掃視著上方小小的文字。
“等等,勞斯。”他呼喚著幾秒前才被自己趕走的顧問:“我們有沒有辦法在其他人插手前介入帕ls麗特。”
已經走到門前的八字胡法師通過自己的涵養強行壓下了歎氣,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在接過報紙仔細看過後,他抿茶說到:“皮克亞塔雷特,冒險者協會的會長,我們可以以我們的名義發布任務讓他手底下的傭兵前去救災,接引難民,這樣他們自然會帶著自己能帶上的所有過來的。”
“嗯那塊地不能一起要來嗎?”
洪德爾康利三句話不到就暴露了自己的目的。
聽到這番話的勞斯搓了搓自己的胡子,提出了意見:“我不認為您再多接手一塊廢墟會有什麼收益。”
黑著臉的洪德爾康利揮手趕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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