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地下廢棄車庫。
歲月的侵蝕在它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跡,腐朽與潮濕的氣息如影隨形,彌漫在每一寸空氣之中。
昏暗的燈光在破舊的燈罩裡有氣無力地閃爍著。
那微弱的光芒仿佛隨時都會被黑暗吞噬,恰似風中殘燭。
紫袍男子雙手抱胸,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悠哉悠哉地推開了那扇破舊不堪的鐵門。
門軸發出“嘎吱嘎吱”的刺耳聲響,在寂靜的車庫裡格外突兀。
他臉上掛著一絲陰冷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揚。
那笑容仿佛能讓人感受到他內心深處的殘忍與暴虐。
冠華學院副本已經結束,按照他精心製定的計劃。
他的三名黃袍手下此時應該早已恭恭敬敬地等候在此,回來複命。
他甚至都已經在腦海中反複設想過無數次。
等他們回來,要如何變著法子地好好折磨一番林逸飛,以解自己的心頭之恨。
想象著他們在自己麵前痛苦求饒的模樣,他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然而,當他踏入車庫,目光掃過四周時,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如同被突然定格的畫麵。
他的腳步猛地一頓,身體也微微一僵。
車庫裡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影,隻有那寂靜得讓人毛骨悚然的氛圍將他緊緊包圍。
他的眉頭緊皺,額頭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正緊緊揪住他的心臟。
“這三個廢物,搞什麼鬼?”
紫袍男子低聲咒罵著,牙關緊咬,腮幫子上的肌肉微微跳動。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便被憤怒所取代。
他快步走向車庫的一角,腳步急促而沉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自己的心跳上。
那裡擺放著三個魂牌,那是與他三名手下生命相連的東西,是他掌控他們生死的憑證。
當他看到魂牌時,整個人如遭雷擊,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的雙眼瞪得如同銅鈴一般,眼珠子似乎都要從眼眶中蹦出來。
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同一張毫無血色的白紙。
隻見那三個魂牌,已經碎成了無數小塊,散落在地上,仿佛是他那破碎的希望。
“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紫袍男子發出一聲怒吼,聲音尖銳而淒厲,在空曠的車庫裡回蕩,久久不散。
他的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關節處因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林逸飛怎麼可能能反殺三人?!”
紫袍男子咬牙切齒地說道,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仿佛要將林逸飛生吞活剝。
心中的憤怒如同熊熊烈火般燃燒起來,火焰在他的眼中跳躍,將他的理智一點點吞噬。
他開始瘋狂地怒罵林逸飛,那些惡毒的話語如同連珠炮一般從他口中不斷湧出,每一個字都充滿了仇恨與怨毒。
“林逸飛,我要你不得好死!我要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紫袍男子咆哮著,身體因為憤怒而不停地顫抖,雙腳下意識地來回踱步,雙手在空中揮舞著,仿佛要抓住那虛無縹緲的林逸飛。
他的雙眼通紅,如同兩頭燃燒著的火焰,仿佛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失去了理智。
他決定不再等待,準備親自出馬,殺了林逸飛,以泄心頭之恨。
就在他轉身準備離開車庫的時候,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一閃而過,速度極快,快到讓人幾乎看不清它的軌跡。
紫袍男子心中一驚,身體下意識地向後猛地一縮,雙腳迅速向後退了幾步,雙手也在瞬間做出防禦的姿勢,眼神中充滿了警惕與恐懼。
“誰?!”
紫袍男子大聲喝道,聲音因為緊張而帶著一絲顫抖,在寂靜的車庫裡顯得格外響亮。
“這麼大火氣乾嘛?何必呢。”來者是一個身材修長的男子,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仿佛帶著一種嘲諷與不屑。
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冰冷,如同冰窖中射出的寒芒。
他穿著一身紅色的勁裝,衣服上的紋路在昏暗的燈光下若隱若現,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神秘而危險的氣息,仿佛是從黑暗中走出的死神。
“你是誰?”
紫袍男子強裝鎮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但微微顫抖的語調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緊張。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雙眼緊緊盯著眼前的男子,不放過他的任何一個細微動作。
因為他能感覺到眼前之人的強大。
羊尊者微微抬起下巴,那冷峻的麵容上,眼神中透著一股令人膽寒、不容置疑的威嚴,緩緩開口道。
“吾乃羊尊者,明輝組織紅袍。”
紫袍男子聽到“羊尊者”這三個字,猶如五雷轟頂。
原本漲紅的臉瞬間變得煞白如紙,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緊緊攫住。
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攥緊衣角,關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深知明輝組織等級森嚴,紅袍級彆以上的人物,如同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神靈。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
與他們這些紅袍以下的成員之間,橫亙著一道難以逾越的巨大鴻溝。
平日裡,紅袍以上和紅袍以下成員極少有當麵相見的機會,大多隻是通過書信傳達指令。
此刻,羊尊者竟然親自現身,絕對是懲罰自己。
這也讓他心中湧起一股強烈到幾乎要將他吞噬的恐懼。
幾乎是出於本能的反應,紫袍男子“撲通”一聲重重地跪了下來,膝蓋撞擊地麵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的額頭緊緊地貼著地麵,不敢有絲毫抬起,聲音顫抖得幾近破碎。
“羊尊者,小人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您大駕光臨,還望恕罪。”
羊尊者微微皺了皺眉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冷冷地說道。
“你可知罪?”
紫袍男子心中猛地一緊,身體顫抖得愈發厲害,牙齒也開始不受控製地打戰。
他連忙說道。
“小人不知犯了何罪,還請尊者明示。”
羊尊者向前邁出幾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紫袍男子的心上。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紫袍男子,目光如利刃般銳利。
“你手下死了三個黃袍,如此重大的損失,難道不是你的過錯?”
“你身為他們的上司,難辭其咎,實有取死之道。”
紫袍男子一聽,心中頓時慌亂如麻,如同驚弓之鳥。
他連忙抬起頭,臉上滿是焦急與惶恐之色,額頭上的青筋都因緊張而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