汩汩……汩汩……
楚幼俠脖頸上的傷口血流如注。
他聽著司空震的笑聲,卻是怒目圓睜,轉頭看向了司空震,同時抬手掐向司空震。
至於悍馬車的方向,他已經不在乎了,甚至右腳還猛踩著油門,想要和司空震來一個魚死網破。
啪!
司空震隨手輕易打開了楚幼俠的手,同時順手擺正了一下方向盤,笑著說“楚宗師放輕鬆,可能會頭暈,頭暈是正常的,這種方法殺你,你下車後還能蹦躂兩下,幫我拖延一下霍震霄和清塵子。”
話音未落。
司空震猛地一個斜靠,“砰”的一聲,直接將楚幼俠連帶著悍馬車車門一同撞飛了出去。
而他也順勢坐在了駕駛位上,掌控住了方向盤。
轟!
悍馬車咆哮一聲,尾氣管噴出濃濃黑煙,速度飛快的駛離現場。
司空震通過後視鏡也看清了楚幼俠落地後接連翻滾了幾圈,然後踉蹌著躬著身子艱難的站了起來,對著清塵子和霍震霄抬手,也成功的吸引住了清塵子和霍震霄停下腳步。
一切都和他預計的一樣。
唯一讓他無奈地是,車上的張青禾!
不過當他看到後視鏡中陳梟沒有理會楚幼俠,而是繼續朝著他追出展館時,一個大膽的念頭浮上心頭。
“嗬嗬……嗬嗬……”
楚幼俠脖頸和胸前已經徹底被鮮血浸潤打濕,麵對著麵前的清塵子和霍震霄,他想要和盤托出的,可嘴裡隻能發出扯風箱的聲音。
清塵子和霍震霄對視一眼,同時搖頭。
最終。
楚幼俠在掙紮了幾秒鐘後,還是沒能說出一個字,身子一晃,“砰嚨”一聲砸倒在地,鮮血快速在他身下形成了一個血泊。
“封喉索命,故意拖延我倆的。”清塵子麵色冷厲,冷冷一笑“這楚幼俠高調了一輩子,也是沒想到最終下場居然是死於同夥內鬥,還被算計成了這樣,真是無fuck說。”
“但他的關門弟子這套逃跑計劃確實成功了。”
霍震霄聳了聳肩,淡漠地看著楚幼俠的屍體“不僅拖延了時間,還讓楚幼俠死無對證,真的是一石二鳥,好聰明的腦子。”
“前輩,前輩……求求你們救救我家青禾啊!”
張無極姍姍來遲,麵對著清塵子和霍震霄的背影,好似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納頭便拜“還請前輩出手啊!”
清塵子和霍震霄同時轉身,驚詫的看著麵前匍匐跪地的張無極。
兩人正要上前攙扶呢,陳梟就匆匆從展館外跑了進來。
“追不上,我……我……我需要更快的交通工具!”
陳梟強忍著渾身劇痛和虛弱,汗如雨下的對著清塵子和霍震霄喊道“還請二位前輩相助!”
“助,一定助!”
清塵子轉身看著陳梟,臉上罕見的露出了慈祥讚賞的笑容“孺子可教,你莫慌,交通工具嘛……有的!”
說罷。
清塵子轉身,運足氣力驀然開聲“奎爺,楚幼俠已死,你十二堂內部搞出的事情,難不成還要看著陳梟媳婦兒被殘害?那你十二堂的罪過可就大咯!”
聲若滾雷,回蕩展館,久久不絕。
更是蓋壓住了全場所有人的呼嚎尖嘯。
奎爺臉色陰沉,目光忽明忽暗。
他何嘗聽不出清塵子這話的另一番意思?
單單不是張家張青禾,而是陳梟媳婦兒這樣的轉變,所釋放出的信息,就已經讓他汗毛炸立了。
在清塵子那,陳梟已經遠勝張家,且這番帶著問罪之言,也表明了清塵子的態度。
陳梟的事,清塵子要一肩挑了!
而清塵子和霍震霄之前對陳梟態度的轉變,顯然清塵子的態度,也就意味著霍震霄的態度。
他倆都被捅過,唯獨他沒被捅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