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無助的哭嚎聲,讓陳梟心如刀絞。
“丫頭,坐好了!”
陳梟看清車內隻有張青禾一人後,直接丟下一句話,然後猛地一個翻身回到車頂。
無人駕駛的悍馬車顯然是被動了手腳,現在距離懸崖不過十米左右的距離,要是鑽進車內嘗試製動,一旦失敗,就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與其賭一個不確定的結果,倒不如選一個更有把握的辦法。
“不知道我頂不頂得住。”
陳梟決然地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懸崖,周圍不斷有樹葉劃過他的麵龐和身體,勁風吹拂起他的頭發。
下一秒。
陳梟不顧身上的劇痛,猛然對著悍馬車前方縱身一躍。
落地後,他順勢向前翻滾了一圈,周遭濃密的樹枝枝杈瞬間劃破了他的衣服,全身席卷一股劇痛。
但陳梟卻顧不得其他,穩住身形後,他猛地起身,就看到悍馬車已經衝撞到了近前。
“給我停下!”
砰嚨!
陳梟一聲爆吼,渾身肌肉刹那間寸寸墳起,力量徹底爆發的同時,雙手悍然推在了悍馬車車頭上。
恐怖的撞擊力,頓時讓悍馬車車頭凹陷出兩個大坑,更是發出了金屬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但麵對徑直向前的悍馬車,陳梟就感覺一股巨力順著雙臂轟然撞進了他的體內。
哪怕他早有預料,一出手就是全力爆發。
可他依舊被悍馬車頂得節節後退,無數枝杈劃破了他的衣服,也劃破了他的皮肉,鮮血淋漓,好似淩遲。
“啊!”
劇痛讓陳梟滿臉痛苦,忍不住大叫爆吼了起來。
“陳梟!鬆開,你讓開,這樣你會死的!”
張青禾也終於反應過來,最擔心的一幕終究還是發生了。
此刻她蹲在後排中間的位置,不僅能看清陳梟猙獰的麵龐,也能清晰地看到不遠處空無一物的懸崖。
哪怕有無數枝杈樹葉掩映,可還是能看到後邊的晴空萬裡。
如果掉下去,那將是屍骨無存!
“嗚嗚嗚嗚……你讓開,陳梟你是不是瘋了?立刻讓開!”
張青禾淚如雨下,嚎啕大哭著“你能不能理智一些?這樣做,我們都會死的!”
“噗!”
陳梟神色一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他打了擂台後,身體本就處於虛弱狀態,那種肌肉顫抖的酸楚一直沒有消失。
此刻孤身阻攔悍馬車,更是強行壓榨身體潛力。
這就好像擠海綿裡的水一樣,水分充盈的時候怎麼擠都有,可擠過一次後的海綿,再想擠壓就必須付出更大的力量,而換回擠出來的水卻少之又少。
陳梟現在的狀態就相當於是擠過一次水的海綿,為了救張青禾,隻能強行再度擠壓。
“給我停下!”
陳梟口含染血,目眥欲裂的一聲爆吼。
砰,砰!
他的雙腳接連後撤兩步,重重落下,在地麵踩出兩個凹坑。
但麵對悍馬車的衝撞,他的雙腳即便如此,且不再後撤,卻依舊被頂著在地麵犁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毫無停頓的勢頭。
一股強烈的虛弱感油然而生。
陳梟甚至能明顯聽到渾身肌肉爆發的同時,相互擠壓發出的細微的“吱呀”聲。
身後便是懸崖,陣陣涼風席卷在後背,好似九幽深處吹出的寒風。
“嗚嗚嗚……停下,陳梟你給我停下!”
“不要你救,我不要你救,你馬上讓開!”
“陳梟,你要活著,不要做傻事,已經沒機會了,再不讓開,我們會一起死的!”
……
車內不停傳來張青禾絕望崩潰的痛哭聲。
陳梟卻置若罔聞。
“能救的,一定能救下的!”
他口鼻中不斷流淌出鮮血,可目光卻無比堅定。
功法全力運轉著也無法彌補他此刻對身體的極度壓榨,甚至就連五臟六腑也翻江倒海起來。
嗤啦,嗤啦……
突然,陳梟的雙臂衣袖直接被墳起的手臂肌肉撐爆,徹底裂開。
而顯露出來的手臂肌肉更是呈現出恐怖的紅紫狀態,其上青筋血管宛若蚯蚓般彎彎扭扭,暴凸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