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周懷遠懷著忐忑的心情,把檢舉他爹犯罪資料,遞給了劉長峰。
劉長峰接過來一看,臉色更加的冰冷了。
他以前隻是想著周朝元這些年不知道殺了多少人。
今天看到他才知道周朝元這夥人,到底有多麼的可惡。
周懷遠所寫這些年被周朝元所殺的人,有建英叔,三隊隊長的前妻。
還有好兩個因為膽敢舉報他,半路讓帶人截殺的,金家兩姐妹。
更甚至還有他和張金河以及上一批領導囚禁兩個小女孩致死的事兒。
最終這兩個女孩的結局,早就成為一捧黃土。
直到現在警方都沒有任何線索破案,還都以為那兩個女孩失蹤了
這算算都他媽的多少條人命了。
雖然數量遠不及龍僑民,但這可是生產隊的大隊長,性質比龍僑民這種變態扭曲的殺手要更為惡劣。
隻要周懷遠所說的這些,隨便能驗證一個周朝元那就隻能被槍斃了。
更何況,他還有龍僑民所招供的,兩者疊加在一起,周朝元想跑都彆想跑了。
而且,他所做的這些事兒,隻要是放開了查,那就能查得到。
隻是當劉長峰把周懷遠所寫的看完了一遍,卻還是沒有看到他最為在意的。
“長峰,我知道全部都寫出來,你現在肯定滿意了吧?”
周懷遠露出討好的表情問道。
劉長峰對此,卻是搖了搖頭,毫不客氣的說“不滿意!”
“啊?還不滿意?
長峰我真的就隻知道這些了。”
周懷遠嚇的臉色蒼白。
“你確定你隻知道這些?”劉長峰依舊是眼神冰冷的質問道。
周懷遠渾身打了個寒戰,隨後他想是想到了什麼一般,猛然說道“長峰,你是想說賈秀蓮父母,當年的事兒嗎?”
“對,我希望你能說清楚,否則下一刻你就死!”
劉長峰內心震動了起來。
周懷遠又嚇了一跳,可隨後他便滿臉為難的說“長峰,那個,不是我不想說啊!
而是而是這個事情,我爹也就提過幾嘴,賈秀蓮的父母該死。
我根本無法確定,這事兒是不是我爹做的。”
“你確定?”劉長峰質問道。
周懷遠立刻如小雞啄米一般點頭“確定,百分百的確定,長峰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保命。
這些隨便一條,我爹就得被槍斃,我根本沒有必要再對你有所隱瞞。”
“好,既然都這麼說了,我再詢問你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你現在就在你寫的這份檢舉信上簽名字,按手印吧!”
劉長峰也是點了點頭。
“好啊,好啊,我立馬簽字,按手印。”
周懷遠欣喜不已,劉長峰讓他這麼做,那就是認可他,今天肯定得饒他一命了。
實在太開心了,他感覺自己當隊長這些年,沒有白當。
思維反應速度就是快。
雖說這份檢舉信,要讓他爹完蛋。
但為了他自己的能活命,這些都沒有辦法了。
而且,在他看來,他爹沒準就有辦法解決掉他這個檢舉信。
到時他們父子倆都安然無恙。
而這個劉長峰到時他們將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就把他給殺死。
絕對不會再給劉長峰任何,讓他翻身的機會。
至於賈秀蓮父母的事兒,其實他是知道的。
隻是這件事情牽扯實在太大,關係著上麵的某些人。
如果他真的說了,那他和他爹就隻能徹底的死路一條了。
絕對沒有任何生的希望。
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他好不容易憑借自己的聰明才智和能屈能伸的品質,才從死亡的邊緣給拉了過來。
他一定要把接下來的事情全部做好。
當即他就簽了名,沒有印泥按手印,他就咬牙手指,按了手印。
做完這些,他把檢舉信交給劉長峰,隨後他一臉真情流露道“劉長峰,今天我真是徹底服你了。
我以後肯定要蹲大牢,等我出獄以後,希望我們的隔閡就徹底消失。
下半輩子我希望能和你做兄弟,以前所有的事兒,都是我做錯了。
真的對不起那個現在我已經把能做到都做了,咱們現在就回生產隊吧!
如果讓我爹得到了風聲,他可能就會跑了。”
劉長峰麵對這個真情流露,又大義滅親的周懷遠。
他卻搖了搖頭“回去就算了。”
“啊?長峰,不回生產隊,難道直接去公社嗎?
那也可以,我保證配合你。”
周懷遠想著去公社,雖然他爹就不能立馬動手腳了。
但公社他們也有人,遇到那麼大的事兒。
他爹後麵的人應該會伸出援手的。
劉長峰還是搖了搖頭“我們也不去公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