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霆琛的這個回答讓季雲梔心裡更煩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回什麼,不是“哦”就是“嗯”。
閻霆琛不太滿意她的反應,但也沒有說什麼,醉到後麵自己掛了電話,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天亮了。
季雲梔在醫院一夜無眠。
距離她和閻霆琛結婚的最後一天,過了今天,明天她就要成為他的新娘。
唐冰夏還是沒有回音。
季雲梔照著她之前打來的電話回撥,但機械的女音提醒該手機是空號。
結局好像注定了。
這時,病房門被敲響,季雲梔站在窗外走神,病床上的養父看了她一眼,隨即朝著門應聲道“請進。”
進門的不是護士,而是寒征。
寒征如往常一般給養父送花送果籃,關心幾句,養父微笑道謝,輕合上書,一眼看穿“你是來找梔梔的吧?”
“是。”寒征頷首。
養父點了點頭,微抬下巴提醒“梔梔在走神,你可能得湊近些才能叫醒她。”
寒征應了一聲,把東西放在桌上走向季雲梔,“季小姐。”
果不其然,季雲梔思緒中斷嚇了一跳。
“是你,怎麼了?”
寒征顧忌養父在場,僅用他們兩個人可以聽見的聲音道“三爺回來了想見你,我奉命接你去公司。”
季雲梔不是很想去,從窗戶邊離開坐到了沙發上,找借口拖延說“晚一點吧。”
“這……”寒征表情為難,繼續壓低聲音“季小姐,你是知道三爺的脾氣。”
季雲梔手中的水果刀差點又割到自己。
養父看寒征偷偷摸摸的,目光好奇在他們兩個人身上打轉”怎麼了?”
“沒事。”
“閻總出差回來想見季小姐,我可能需要帶季小姐去一趟公司。”
季雲梔和寒征同時出聲,前者是季雲梔,後者是寒征。
季雲梔對著寒征皺了皺眉,寒征卻低頭視而不見。
沒辦法,她拖延不肯去,那隻能請她的養父出麵了。
養父現實中沒有見到過閻霆琛,季雲梔也幾乎不提,但他一直念著閻霆琛的好,出手幫忙解決他的病。
所以現在,養父也有點偏隊的意思,“梔梔,你男朋友出差回來想見你,難道你不高興?”
不高興,她巴不得他繼續在國外出差。
季雲梔沒說實話,“很高興,但是我想多陪陪您。”
養父無奈地失笑了一聲,語氣寵溺“爸爸知道你孝順,但你現在已經長大談戀愛了,談戀愛就該有談戀愛的樣子,去吧。”
“可是……”
季雲梔想說些什麼,養父自以為了解她的顧忌是什麼,打斷說“真的不必擔心我,這裡有醫生護士,要是你還不放心,就讓寒征在這陪我,等你回來他再走。”
話音落下,養父目光轉看寒征“寒征,你覺得如何?”
寒征應答得很爽快“服從安排。”
三爺想見的是季雲梔又不是他,所以他出不出現在公司無所謂,醫院裡還有他們的人,到時候他讓彆人送季雲梔去公司也一樣。
寒征和養父一唱一和,季雲梔都找不到借口了。
她不能表現得太抗拒和閻霆琛見麵,萬一養父逼問之下得知真相就不好了。
無奈之下,季雲梔妥協了,放下手中的水果和刀起身“知道了。”
養父欣慰地點了點頭,又叮囑她“梔梔,戀愛是雙向的,他對你好,你也要懂得對他好,這樣子感情才能走遠。”
“嗯。”季雲梔點了點頭,跟養父道彆後打開門離開。
寒征手機聯係其他手下道“阿彪,你護送季小姐去公司。”
電話裡的人應聲,寒征吩咐完掛斷電話。
剛才季雲梔蘋果沒有削完,寒征坐回到她的位置想繼續削給養父吃。
忽然間,“啪嗒”一聲,養父手裡的書掉在了地板上。
寒征下意識抬頭,隻見養父忽然臉色蒼白,手揪緊心口的衣服,一口血當場吐出來,染紅白色的床單。
“黎先生!”寒征驚慌地起身按內線,“來人,快來人!”
養父吐得脖子上的血管突出跳動,寒征急忙扶住他,“黎先生,你撐住。”
“我……”養父搖了搖頭,撐著最後一口氣斷斷續續道“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幫……幫我隱瞞,彆讓我……我女兒……知道……”
……
季雲梔乘坐邁巴赫來到了公司,寒征提前打過招呼,前台引她去搭專梯。